李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来自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短信,指尖悬在屏幕上,抖得像风里的电线。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是信号不良的对讲机。三万二千人的直播间此刻静得能听见江水拍岸的哗啦声。
围观的人群也愣了。有人抬头看那栋楼,又低头看手机,再抬头看陈砚,仿佛在确认这三人是不是同一个物种。
“我……我操?”终于有个穿拖鞋的大哥憋出一句,“这楼真是你的?”
陈砚没理他。他目光落在李强脸上,像是看一块快融化的冰。
“你不是要证据吗?”他说,“刚才那个,只是开胃菜。”
话音未落,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面盘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拇指一按表冠侧面的隐藏按钮。
“滴——”
一声轻响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整座龙腾大厦外立面的蓝灰色玻璃幕墙,像是被一道电流唤醒,瞬间亮起。顶部那圈弧形金光开始缓缓旋转,三圈之后,整栋楼的灯光突然重组,打出一行动态文字,清晰映照在黄浦江面上:
**“欢迎业主陈砚先生归来。”**
人群炸了。
“卧槽!真的亮了!”
“这不是广告屏吧?能随便打字?”
“谁家物业能让楼自己喊主人名字?神经病啊!”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当场打开手机地图,查起这栋楼的信息:“铭德国际金融中心B座,俗称龙腾大厦,总高38层,产权估值四十七亿……这特么是私人独资?不是集团持有?”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陈砚身上,像看见一只蚂蚁突然脱壳成巨龙。
李强站在原地,脸白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到码头边缘的石墩,差点摔倒。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这系统能远程控制?这是特效吧?演的!肯定是提前录好的视频投影!”
“哦?”陈砚挑眉,“那你直播到现在,设备挺稳啊。”
他这话一出,李强猛地想起什么,低头去看手机——
屏幕突然剧烈闪烁,红绿蓝三色快速交替,像是癫痫发作。下一秒,彻底黑屏。
他慌忙按电源键,没反应。插上充电线,也没反应。再试,还是黑的。
“我……我的手机……”
“别试了。”陈砚语气轻松,“它已经退休了。”
视网膜上,金色按钮悄然浮现,弹出一行提示:
【骚气标语:瓜保熟,但偷瓜贼得断电】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直播设备,已植入自毁程序,永久锁定,无法刷机恢复。】
陈砚嘴角一扬,低声说了句:“兄弟,下次想蹭热度,记得先看看对手有没有后台。”
李强整个人僵住。他握着那台死掉的手机,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播中断,证据消失,三万多人亲眼所见的画面,再也传不出去。
更可怕的是,这玩意儿不是坏,是被“杀”了。
是谁干的?怎么干的?为什么偏偏在他质疑的时候出问题?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陈砚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此刻的气场,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
“你说我蹭游艇?”陈砚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我告诉你,那艘‘云顶号’,是我请王建国大师做慈善晚宴用的。”
他顿了顿,看着李强发青的脸,补了一句:“顺便说一句,王建国你知道吧?米其林三星主厨,法国蓝带终身成就奖那位。他现在,是我厨房团队的首席顾问。”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王建国?做鹅肝酱那个?”
“我去年花两万八都没订到位子!”
“他给这个人当顾问?疯了吧?”
李强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拼命想扒下来的“伪装”,其实是人家随手披的一件旧外套。
他不是在揭穿谎言,他是在朝神像扔臭鸡蛋。
“你不是爱直播吗?”陈砚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强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慰一条被吓坏的狗,“那你继续播啊。告诉所有人,我不是蹭游艇,我是从自己的宴会上下来。”
他收回手,环视四周仍在举手机拍摄的人群,语气一转,变得干脆利落:“我是陈砚,龙腾大厦唯一产权人。明天上午十点,物业大厅开放参观登记,有兴趣的可以来查房产证原件。”
说完,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直视前方所有镜头。
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我说了实话,你爱信不信”的坦然。
然后,他重新戴上墨镜,双手插进西装裤兜,转身就走。
脚步沉稳,背影笔直,狼尾短发在江风里微微晃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没人敢问,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码头尽头,才有人低声开口:“这人……真是送外卖的?”
“我他妈亲眼看他送过!”另一个声音接上,“去年冬天,电动车摔了,麻辣烫洒一地,他还蹲那儿一勺一勺往桶里㧟……”
“现在呢?”
“现在他一栋楼卖麻辣烫都能回本。”
李强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台黑屏的手机,像被钉在了水泥地上。他耳边嗡嗡响,眼前画面闪回——陈砚低头看表、按下按钮、整栋楼亮起文字……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假的,这不是演的,这是真的。
而他,刚刚拿一把塑料枪,对着一颗卫星开了火。
他忽然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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