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转身走,门忽然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在门口,光着膀子,身上只穿一件背心。他看见林修,愣了一下。
“你找谁?”
“周老板?”林修问。
那人点了点头。
林修看着他。
“刘桂芬的男人,”他说,“是从你的脚手架上掉下来的?”
周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盯着林修,目光闪烁。
“你是谁?”
林修没有回答。
“那个脚手架,”他说,“是断的。”
周老板的脸涨红了。
“放屁!”他吼道,“那个脚手架是好的!是他自己不小心!”
林修看着他。
“有人看见的。”他说,“那个架子早就该换了。”
周老板愣了一下。
“谁?谁看见的?”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越来越慌乱的眼神。
“周老板,”他说,“八万块钱,不够。”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几变。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修看着他。
“我想知道,”他说,“那个脚手架,到底是谁的错。”
周老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推了林修一把。
“滚!”他吼道,“别他妈多管闲事!”
林修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周老板,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傍晚,林修回到东风巷。
刘桂芬和那个男孩还坐在院子里等他。
看见他进来,刘桂芬连忙站起来。
“林先生——”
林修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她们母子俩。
“那个周老板,”他说,“不认。”
刘桂芬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那怎么办?”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还是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
“刘小军,”林修开口。
男孩抬起头,看着他。
“你爸爸,”林修问,“对你怎么样?”
男孩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我爸……我爸对我可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他每天下班回来,都给我带好吃的。他说,等我长大了,送我上大学……”
他说不下去了。
他把头埋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桂芬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林修看着他们,很久很久。
“材料留下。”他说,“我再想想办法。”
刘桂芬抬起头。
“林先生——”
“不用说了。”林修打断她,“先回去。”
刘桂芬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她拉着男孩站起来,朝林修鞠了一躬,走了。
林修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晚上,周梦薇回来的时候,看见林修还坐在树下。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她问,“今天不开心?”
林修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就是有点累。”
周梦薇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累了就歇歇。”她说,“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林修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好。”他说。
第二天,林修又出门了。
这次他去了市建委。
他查到了那个工地的开发商——一个叫“恒远置业”的公司。
法人代表姓钱,叫钱海生。
他看着那个名字,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钱海生。
钱远航。
他想起孟涛说过的话——钱远航有个表弟,在省城开公司。
那个公司,也是做房地产的。
他掏出手机,给孟涛打了个电话。
“孟主任,”他说,“有件事想请教您。”
孟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钱远航的表弟,”林修说,“叫什么名字?”
孟涛愣了一下。
“钱海生。”他说,“你怎么知道?”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林修?”孟涛在电话那头喊他,“你在听吗?”
“在。”林修说,“孟主任,那个钱海生,是不是在江城有个工地?”
孟涛沉默了几秒。
“你等等。”他说,“我查一下。”
电话挂了。
林修站在市建委门口,等着。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查到了。”孟涛的声音有些凝重,“钱海生在江城确实有个项目,叫‘江城南苑’。去年年底开工的。”
林修没有说话。
“林修,”孟涛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修沉默了一下。
“有个工人,”他说,“上个月从那个工地的脚手架上掉下来,死了。”
孟涛没有说话。
“包工头说,是工人自己不小心。”林修继续说,“赔了八万块钱。”
孟涛沉默了很久。
“林修,”他终于开口,“你知道钱海生背后是谁吗?”
林修知道。
钱远航。
钱远航背后,还有那个人。
“我知道。”他说。
孟涛没有说话。
“孟主任,”林修问,“这件事,能查吗?”
孟涛沉默了很久。
“林修,”他终于说,“你让我想想。”
电话挂了。
林修站在市建委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
下午三点,孟涛的电话来了。
“林修,”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去过那个工地吗?”
“去过。”
“见过那个包工头?”
“见过。”
“他怎么说?”
林修把周老板的话重复了一遍。
孟涛沉默了几秒。
“那个脚手架,”他说,“你能找到证据吗?”
林修想了想。
“有人看见的。”他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