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林修,”她说,“你尽力了。”
林修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三天后,林修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老板打来的。
“林先生,”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慌乱,“我想跟你谈谈。”
林修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今晚八点,”周老板说,“城南那片板房,你来一趟。”
电话挂了。
林修看着手机屏幕,很久很久。
晚上七点半,林修出门了。
周梦薇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早点回来。”她说。
林修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八点整,林修站在那片板房前。
三排二号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他走进去。
周老板坐在屋里,面前放着一瓶酒,两个杯子。看见林修进来,他连忙站起来。
“林先生,坐,坐。”
林修没有坐。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周老板。
“周老板,”他说,“找我来什么事?”
周老板搓了搓手,脸上挤出笑。
“林先生,那天的事,我想了想,可能……可能确实有点问题。”
林修没有说话。
周老板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那个脚手架,确实是该换了。”他说,“我……我没及时换。”
林修看着他。
“然后呢?”
周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林修手里。
“这是五万块钱。”他说,“你帮我把那娘俩打发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林修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厚厚的一叠,用橡皮筋捆着。
他抬起头,看着周老板。
周老板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很假,很虚,像一张随时会裂开的面具。
“周老板,”林修说,“那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时候,你在哪?”
周老板愣了一下。
“我……我当时不在……”
“你不在。”林修打断他,“那你怎么知道是他自己不小心?”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林修,目光闪烁。
“林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林修把那个信封放回他手里。
“周老板,”他说,“这个钱,你留着。”
他转身要走。
“林修!”周老板在后面喊。
林修停住脚步。
周老板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脸涨红了,眼睛瞪得很大,“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开小公司的,想跟我斗?”
林修看着他。
“周老板,”他说,“那个脚手架的事,有人看见了。”
周老板愣了一下。
“谁?”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几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狰狞。
“你找到老吴了?”他说,“他敢作证吗?他敢吗?”
林修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周老板逼近一步,“老吴不敢。他不敢得罪我。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他比谁都清楚,得罪了包工头,他就别想再干下去了。”
他盯着林修。
“你也是。”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翻得了天?”
林修看着他。
“周老板,”他说,“你背后那个人,是不是叫钱海生?”
周老板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你……你怎么知道?”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了。
走出那片板房,走进夜色里。
周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林修去了省城。
他又见了孟涛。
在“半日闲”茶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还是那壶铁观音。
孟涛听完他说的话,沉默了很久。
“钱海生,”他终于开口,“你确定?”
林修点了点头。
“那个周老板说的。”他说,“他一听钱海生的名字,脸色就变了。”
孟涛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天。
“林修,”他说,“你知道钱海生现在在干什么吗?”
林修摇了摇头。
“他在竞选区****。”孟涛说,“据说,后面有人推他。”
林修没有说话。
“如果让他选上了,”孟涛继续说,“以后就更动不了了。”
林修看着他。
“所以呢?”
孟涛放下茶杯,看着他。
“所以,”他说,“你只有两个月时间。”
林修没有说话。
“两个月内,”孟涛说,“找到证据,把事情捅出去。等他当了代表,再想动他,就难了。”
林修沉默了一会儿。
“孟主任,”他说,“你能帮我什么?”
孟涛看着他,很久很久。
“我能帮你,”他说,“在省里这边盯着。如果事情闹大了,上面有人压,我帮你顶着。”
他顿了顿。
“但证据,得你自己找。”
林修点了点头。
“够了。”他说。
那天晚上,林修回到东风巷。
周梦薇还在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
林修看着她。
“还要忙一段时间。”他说。
周梦薇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忙什么。
她只是说:“那我等你。”
林修看着她,看着她亮亮的眼睛。
“好。”他说。
第二天,林修又出门了。
这次他去了那个工地,但不是去找周老板,也不是去找老吴。
他去找了一个人——那个工地上的安全员。
那个人姓郑,三十来岁,刚来这个工地半年。林修查到,他手里应该有所有的安全检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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