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旁边,缓缓画了一条线,连接到另一个他之前没有标注的位置——
林家老宅。病房。林国栋。
他放下笔,抬眼看向林修。
“我不是想要林家。”林霆的声音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我是要毁掉林家。”
办公室里寂静如死。
苏清站在门边,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林修能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冷而锐,像在观察一个突然闯入禁区的猎物的反应。
“林国栋快死了,”林霆继续说,“这个消息你已经知道。但他死之前,林家必须从根上烂透——这是他当年踩着无数人爬上顶峰时欠下的债。老大老二老四,每个人手上都不干净。他们争的不是继承权,是活着的机会。”
他看着林修,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中你?因为你姓林,又不被承认;因为你够聪明,又没有退路;因为你是林国栋这辈子唯一一件做错了却从未弥补的事。”
他顿了顿。
“我要你做的,不是影子,不是刀。是墓碑。”
林修迎上他的目光。
“林国栋的墓碑?”
“林家的墓碑。”林霆说,“我会给你权力、资源、所有你需要的东西。你帮我把这个家族连根拔起。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然后我也可以被‘处理’掉。”林修替他补完,“因为我是你用过的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危险的证人。”
林霆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依然没有任何温度,但第一次有了一丝近乎坦然的意味。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也比我预料的更不怕死。”
“我怕死。”林修说,“我只是没得选。”
他伸手,将那张图纸从林霆面前抽回,折叠成原状,重新放回内袋。
“你的局太大了,”他说,“我现在的本钱不够入局。”
林霆没有说话。
“但赵明辉这颗棋子,我可以先替你收掉。”林修说,“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林霆看着他,良久。
“你需要什么?”
“三件事。”林修竖起手指,“第一,赵明辉那笔收购款的完整资金链证据。不是给我,是给赵广生。我要让他知道,他儿子正在用大公子那边的脏钱,替他挖坑。”
林霆点了点头。
“第二,城南工业园那块的规划底牌。赵广生连夜赶回来,不是怕儿子败家,是怕有人动了他的命根子。我要知道那块烂尾地的真正价值。”
林霆看了苏清一眼。苏清微微颔首,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
“第三,”林修顿了顿,“赵明辉拿到地之后,会有一个庆祝的场合。我需要一张入场券。”
林霆的眉梢微微扬起。
“赵家内部庆功宴,安保等级不会低。”他说,“你想怎么进去?”
“这不需要你知道。”林修说。
林霆看着他,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正的、近乎欣赏的意味。
“苏清会帮你安排。”他说,“三天内。”
林修点头。
他转身,走向门口。
“林修。”林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修停步,没有回头。
“你那个账户,”林霆说,“今天早上八点,比特币突破3500美元了。”
林修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那里藏着手机,屏幕亮着,交易软件的数字定格在3512美元。
他的账面浮亏,归零了。
“这不在我们的交易里。”林修说。
“我知道。”林霆说,“只是提醒你——该收网的时候,别贪。”
林修没有回答。
他推开那扇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门,走进走廊尽头刺眼的冬日阳光。
下午两点,周建国与赵明辉正式签署“锦绣家园”项目转让协议。
林修没有到场。他坐在法院对面的便利店,还是那个靠窗位置,还是那杯凉透的豆浆。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对面写字楼门口进出的人群,律师、评估师、双方代表,每个人脸上都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周建国出来时,脚步虚浮,脸色灰败。王美玲挽着他的胳膊,难得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搀着他走向停车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街对面那个安静喝豆浆的年轻人。
林修看着周建国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出口,将最后一口凉豆浆喝完,起身离开。
下午四点,秦风的消息通过加密通道抵达:【你要的东西我摸到边了。城南工业园那块地,表面上是赵广生三年前拿来做建材基地,实际立项文件里附了一份保密备忘录——园区东北角预留了八十亩地块,规划性质是“特殊用途储备用地”。】
林修盯着那行字。
【“特殊用途”是什么?】
【不知道,备忘录只提了代号,叫“霁风”。我查了所有公开资料,没有任何解释。但这块地从拿地开始就不在正常的商业开发序列里,土地款有一部分是从省级财政专项拨付的。】
【省级财政?】
【对。所以赵广生根本不是在等市场回暖——他是在等一个他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知道一定会来的政策。林修,这块地的水比锦绣家园深一百倍。】
林修删除了对话记录,关闭手机。
霁风。
一个从没在任何公开文件里出现过的代号。
一个让赵广生这种老狐狸连夜回巢的诱饵。
一个林霆从始至终没有对他提起的秘密。
他站在街边,看着冬日黄昏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如此。
赵广生不是来替儿子擦屁股的——他是来守着那块地,等那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刮来的“风”。
赵明辉在锦绣家园这块小饵上扑腾得欢,根本不知道自己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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