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把听筒放回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
没过多久,当巴黎的时髦女郎们开始脱下厚重的大衣、换上轻薄的连衣裙的时候,当塞纳河两岸的树开始抽出嫩绿新芽的时候,当卢森堡公园的椅子上重新坐满了晒太阳的人的时候——
林知微跟曾宪结束了这段婚姻。
手续办得很安静,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也没有挽留。
两个人都是体面人,把体面维持到了最后一刻。
林知微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天,巴黎正是最好的时节。
窗外春光明媚,阳光温柔得像丝绒,空气里弥漫着花香。
她签完字,把钢笔放下,然后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用的是从阿比让带回来的咖啡豆,深烘的,苦味很重。
再过几个月,就是她的三十岁生日了。
这些年,林知微有时觉得自己像一个空心人。
外交部的走廊,使馆的办公室,异国他乡一座又一座陌生的城市,她穿行其间,得体、从容,可身体里面是空的,像一只被风吹干的蝉蜕,形状完好,内里早已中空。
可再往前呢?她的青春好像留在了另一个地方。
从大学算起,这些年在她身上,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也没有什么不堪回首的遗憾。
只是一切都淡淡的,像隔了一层阿比让上空的沙尘,看什么都雾蒙蒙的,摸什么都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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