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服的款式,还有那个动作……好像是西园寺修一先生。”
“西园寺?”
堤义明眯起眼睛。
“那个在银座盖了栋玻璃房子的人?”
“是的。听说他们刚到旧轻井泽的别墅不久。”
堤义明看着修一滑到底部,一个漂亮的侧停,激起一片扇形的雪雾。然后他摘下护目镜,转过身去拉那个滑单板的小女孩,父女俩似乎正在笑着说什么,修一还伸手帮女孩拍掉了帽子上的雪。
那种轻松惬意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来谈生意的,也不像是来攀关系的。
就是一对普通的、享受假期的父女。
“有点意思。”
堤义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见到他都要么是战战兢兢,要么是满脸堆笑地递名片。像这样无视他的存在,在他的地盘上玩得这么开心的人,倒是不多见。
不过,从他们之前的态度差不多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堤义明可是很少主动低过头的呢,现在那张The ClUb的会员证都还在他的办公室里躺着。
“去。”
堤义明对身后的秘书说道。
“请西园寺先生到‘白桦厅’喝杯咖啡。就说我正好也在,看到他的滑雪技术很棒,想请教一下。”
……
山脚下的休息区。
修一解开滑雪板,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大口喘着气。
“呼……果然还是老了。”修一锤着大腿,虽然嘴上喊累,但脸上全是运动后的红晕,“这要是十年前,我能一口气滑十趟。”
“您现在的姿势也很帅啊。”皋月递过去一条热毛巾,“刚才旁边好几个女生都在看您呢。”
“真的?”修一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有些得意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武集团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西园寺先生,冒昧打扰了。”
工作人员深深鞠躬。
“我们堤会长听说您也在这里,想请您和令嫒去上面的休息室喝杯咖啡。”
修一擦汗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皋月。
皋月正拿着一瓶热可可,小口地喝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既然碰上了,那就去呗。
“堤会长也在吗?”
修一站起身,把毛巾递还给皋月,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之前皋月就说过堤义明会来视察,没想到还真的来了。这丫头肯定有什么独特的情报渠道。
“既然是堤会长的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滑累了,也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
“白桦厅”是王子饭店最高级的私人休息室。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浅间山,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堤义明已经换下了一身正装,穿了一件休闲的高领毛衣,坐在沙发上。
看到修一和皋月进来,他并没有摆出首富的架子,而是站起身,主动伸出了手。
“西园寺君,新年好啊。”
“堤会长,新年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
“刚才在山上看到你的动作,我就在想,这一定是受过正统训练的。”堤义明笑着请他们坐下,“那是瑞士风格吧?现在的年轻人可学不来那种优雅。”
“让您见笑了。”修一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蓝山咖啡,“年轻时在苏黎世待过几年,学了点皮毛。现在也就是陪孩子玩玩。”
“哪里的话。”
堤义明的目光转向旁边正在安静吃曲奇饼的皋月。
“这位就是令嫒吧?听说最近S-COlleCtiOn在涩谷很火啊。连我那个还在上大学的侄女,都吵着要去买你们家的衣服。”
“小孩子的生意,闹着玩的。”修一谦虚地摆摆手,“还是多亏了西武百货的照顾,给了那么好的铺位。”
“那是生意。”
堤义明摇了摇头,拿起咖啡杯。
“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他看着修一,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对了,西园寺君。最近东京的地价涨得这么凶,大家都像疯了一样在抢地。但我听说……你们好像停手了?”
这句话问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但修一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场“偶遇”的题眼。
作为地产界的霸主,堤义明对市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了如指掌。西园寺家在疯狂扫货了一年后突然踩了刹车,这个动作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修一放下咖啡杯,神色如常。
“是啊。停了。”
“为什么?觉得涨不动了?”
“不,还会涨。”修一坦诚地说道,“而且是大涨。”
他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有些发酸的膝盖。
“但是,堤会长,您也知道,滑雪的时候如果冲得太猛,膝盖会受不了的。”
“西园寺家毕竟底子薄。这一年吃得太多,有点消化不良。现在的地价太高,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实在是买不起了。”
“所以,我带着孩子来这里透透气。”
修一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神里透着一种真实的疲惫和放松。
“我想,还是先休息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消化完了再说吧。”
这是一个完美的、符合常理的解释。
既承认了市场的火热(顺了堤义明的心意),又展示了自己的“弱小”和“谨慎”(降低对方的警惕)。
“哈哈哈哈!”
堤义明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西园寺君太谦虚了。不过,休息一下也好。现在的市场确实有点疯,连我都觉得有些地块报价太离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属于他的雪国。
那种作为“土地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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