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居然还在多萝西娅的寝室里。
真不错,没死。
想想也是,她一个人没法爬下楼去,从正门大摇大摆的出去也不太好,只能在这留宿了。
也不知她怎么应付的愤怒的多萝西娅。
艾略特放心了一些,正准备离开,忽的又停下了。
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吞了口口水,他先去把屋门反锁了,走到了差分机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将那缕长发,投入了差分机的扫描口。
这个扫描口并非只能容纳纸张,而是更像车站安检行李的X光机。
艾略特也是突发奇想,他判断不出这长发的来由,那这台差分机可不可以?
盖板无声合拢。
瞬间!
原本低沉的嗡鸣声陡然拔高,整个差分机仿佛突然开始全功率运行!
无数齿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咬合、旋转!散热格栅喷吐出灼热的气流!庞大的机身都在细微震颤!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差分机才渐渐平息了下来,随着一阵打印的咔哒声,一张卡牌从出卡口滑出。
【芙萝拉的气息】
“宛若流淌的月光,从梦境中溢流而出。”
卡牌上,画着几缕黑色长发,仿佛在微微飘动。
艾略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轻颤了一下。
果然!这真是源自超凡!
甚至还写明“从梦境中溢流而出”,它竟知道这来自于梦境!
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怔怔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卡牌,虽然知道这里存在超凡,也亲眼见到了种种奇异,可这从梦境中得到了物品,又变为卡牌……
“难以置信……”
虚无缥缈的力量,具现化为了纸牌,被捏在自己的手里。
仿佛全新的世界打开了门扉,让他瞥见了一眼,看到了离奇的一切。
“少爷!您该更衣了!”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艾略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卡牌放回桌面,快步走出了书房。
……
贵族间的社交拜访鲜少安排在清晨。
上流社会的夜生活往往极尽奢靡——沙龙、舞会连绵不绝,深夜的密谈与谋划亦是常态。
也由此,晚餐才被视作正餐。
但莉莉安并非贵族,或者说,她与任何人都不同。
声名鹊起后,她并未像其他交际花般周旋于一个个宴会,反而特立独行,极少接受邀请。
这份神秘感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好奇心,最终令无数名流趋之若鹜,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
她没有什么贵族身份,但这未曾稍损她的光彩,反而为她的魅力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只有少数冷眼旁观者心知肚明:疯狂的追捧年年都有,但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容。
舞台上从不缺舞者,而舞者……终将谢幕。
艾略特深吸了一口气,他一时拿不准自己该扮演怎样的角色。
追求者?爱慕者?或者……一个纯粹的观众?
算了,跟从本心吧,反正经过他的试探,前身似乎并不认识这位成名不久的舞女。
与芙萝拉那次低调的会面不同,这次在老管家的安排下,宅邸门口的道路两旁铺满了盛放的花朵,如同一条通往舞台的华美花毯,只等待主角的登场。
他并没等太久。
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缓缓驶来,尚未完全停稳,车门便“咔哒”一声被推开,吓了旁边的仆从一跳。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她带着一顶精致小巧的礼帽,帽子微微倾斜,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心打理成卷的鬓角发丝。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跳跃火焰的绯红眼眸,惊喜地扫过路边的花海,随即落到了门口的艾略特身上。
她竟这么抓着未停下的马车车门,兴高采烈地冲他挥了挥手:“真是漂亮的花儿呀!可以让我摘一枝吗?”
那声音清脆悦耳,仅仅是听到,仿佛就被感染了快乐。
艾略特在看到那双眼眸的刹那,竟一时有些失神,那其中的欢欣与纯粹的热情,仿佛具有魔力,穿透了他精心维持的贵族外壳,在心底烙下印记。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矜持地上前一步,精心挑选了一朵最饱满鲜红的玫瑰,优雅地折下花茎。
莉莉安发出银铃般的轻笑,无视了仆人伸出的手,轻巧地跳下马车,提起曳地的裙摆向他快步走来。
她先是看向艾略特手中的玫瑰,露出了一丝欣喜,随后抬手理了理自己同样鲜红的卷发,竟微微向前探身。
白皙姣好的面庞瞬间近在咫尺,清晨的阳光为她的发丝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光洁的脖颈像是优雅的天鹅。
艾略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气,并不馥郁,只如清晨的草地,带着点柑橘香,像是用手捏着橙子的皮,有细小的汁水溅出,仿若晨雾。
他微微一怔,随即才抬手,将那朵带着晶莹晨露的红玫瑰轻轻别在她帽檐的边缘。
花朵一颤,那些露水便抖了下来,洒落在她胸前。
莉莉安轻轻“呀”了一声,抬起那双红色眼眸:“有手帕吗?”
艾略特几乎是本能地从怀中掏出手帕递过去。
少女接过来,纤长的手指捏着手帕一角,在胸口轻轻擦拭,偏偏那水珠狡猾地向下滑落,惹得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堪堪擦净。
她把手帕往艾略特手里一塞,拎着长裙,轻巧的转了一圈,最后侧对着他,晨光刚好勾勒出她完美的侧颜轮廓,帽檐上那朵红玫瑰如同一簇热烈的火。
“怎么样,好看嘛?”
不等艾略特回答,她便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裙摆摇曳,径直走进了宅邸。
艾略特看了看她充满活力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温热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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