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细语扰人清梦,耳边不得一刻清净。
“这次伤得距离心脏只半寸,难怪这般久还不醒。”
“您现在可是我的命……若我能细看伤处……就好了。”
白菀一边嘟囔,一边细细为他擦拭前身,谨记不可碰触脖子,小心轻柔地擦完前半面。该翻身时,犯了难。
她将帕子扔回盆里,对着这具比例完美的身体比划两下。
“这么长……”
白菀叹了声。
“嘿——”
一推不动。
“嘿——!!”
二推死沉。
白菀:“……”
这人的肉好像是石头做的,坚硬结实富有力量,如山一般坐落于此,任凭人如何使力都纹丝不动。
白菀很是迷茫,人昏迷的时候,肌肉应该这般紧绷吗?
瞧瞧这腹肌,沟壑明显,轮廓分明,显然是用过力的。
潜意识里的身体对抗反应?
不愧是常年行兵打仗的统帅。
白菀灵机一动,又想到个法子。她躺到他身边,深吸一口气。
一脚蹬在男人腰后,双手抵着他的肩膀,用力:“嗯——嘿——!!”
瞬间爆发的力量,她自己都没想到。
好消息是,终于将人翻身。
坏消息是,“咚”地一声巨响。
宁王脑袋磕在墙上,彻底没了声息。
白菀大惊失色,抱住自己的脑袋。
完了完了完了!!
她连滚带爬到男人身边,带着哭腔:“别死啊!”
他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
白菀心惊胆战地去探人鼻息,万幸,还有气!劫后余生般,长舒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把脑袋捧起来,试探着摸了摸,想看看出没出血。
手摸到一处可疑的隆起,拨开发丝,掌灯细看,新鲜的肿包又红又圆。
“……”
她忍不住捂着自己额角未愈的伤处,感同身受般,痛苦地“嘶”了一声。
这下真是完蛋啦。
“咚咚——”
白菀本就心虚,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失声道:“谁?!”
与此同时,房顶上,院落中,听到屋中异响的数十黑衣护卫,皆手执刀剑,虎视眈眈盯着房门。
婢女在外问道:“王妃,可要奴婢更换热水?”
白菀立马伸手去探水温,果然已经冷了,她忙道:“要的,麻烦了。”
话音落,房门便被人推开。
白菀心里一慌,捞过被子给宁王盖上。
来人脚步无声,如鬼魂般,瞬息间出现在白菀身边,又将她惊出一身冷汗。
墨夏抬眸瞥到主子的姿势,不由得一愣,显然十分诧异。
王妃看似娇滴滴的,不曾想竟有这般大的力气。
白菀面色讪讪,目光躲闪,暗暗攥紧帕子,强装镇定:“正要为殿下擦背,要不,你帮帮我?”
墨夏麻利地换了盆水,果断拒绝:“奴婢不敢。”
说罢便退了下去。
屋中院中皆重归寂静。
即便涂药,头上的肿包也不能一两日便消下,更何况她现在手边没有药膏。
白菀满面愁云,有心想放弃,可一想到自己与姨娘的生路渺茫,便是想要退缩也不能了。
她清晰地知晓自己没有出众的头脑,唯一能想到的破解之法,便是依靠眼前这位前世的赢家。
为了能活下去,她只得硬着头皮,勤恳照料。
等婢女第三次进门换过水,白菀终于擦完。
而后便是补水,擦汗,焚香,燃灯,一切有条不紊。
白菀纵然原有些体力,也经不住这一夜折腾,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块头。
她怕宁王被自己磕出个好歹,所以整夜不敢睡,挨着床头打盹,时不时睁眼看看人是否还活着。
直到天光泛白,男人不再出汗,且仍在喘气,她才终于支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生,白菀总感觉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凶狠,阴冷,带着审视与杀意。
那视线似从霜雪寒冰中射出,如刀锋一般,割破她的皮肉,直直刺向脊骨,让即便是梦中的她也忍不住胆颤心寒。
才两三个时辰,白菀便惊醒过来。
心口惴惴,惶惶不安,她惊魂不定地往旁边看去,男人始终未醒,仍保持着她睡时的姿势。
白菀鬼鬼祟祟凑过去,轻轻拨开他的发丝,又看到了自己的杰作。
“……”
午后,宫里派来太医。
两位老太医身穿官服,另有三名身着常服的年轻医士在侧,甫一进院,便对白菀一行礼,而后没等白菀开口,一行人径自往屋里去。
白菀无措站在原处,目送他们进门,也要跟进去。
“王妃且慢。”
白菀回过头,见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嬷嬷。
昨日似乎没在王府中见过这位。白菀心中暗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
“奴婢慧芳,在贤妃娘娘身边侍奉,”嬷嬷笑道:“宁王的病有太医照料,咱们女人家什么都不懂,去了也是添乱。”
白菀抿起唇,没言语。
“不若王妃随老奴去偏殿,贤妃娘娘有话要转达。”
白菀心里害怕太医看到宁王的新伤,可又无法拒绝这看似商量实则强势的要求。
慧芳姑姑说完便先行转身,白菀无法,只得跟上。
红木镶紫檀座屏后,慧芳与白菀对面而坐。
慧芳姑姑手握着茶盏,语带歉意道:“原本昨日该登门贺喜,只因娘娘头疾突发,故而缺席,还望王妃见谅。”
白菀连忙摇头,心中没个着落,“姑姑言重了。”
慧芳笑道:“殿下伤重,原不该成亲,实在是圣上日夜牵挂,郁结于心,朝中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不得已才有此法,希望以此能破了宁王的劫数。”
“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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