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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儿子又被泼辣的赵桂花管着,自己都过得艰难,基本上照顾不到他们。
老两口就靠种点口粮地勉强维持生计。
这些钱,恐怕是他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了不知多久的全部家当了。
宋老头却执意要塞给他,脸上因为激动和欣慰泛着红光,声音固执:
“冬河,你今天能来,老叔我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你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
“来根那小子苦了大半生好不容易摆脱了赵桂花……如今总算……总算有个着落了。”
“我也再不用愁他离了婚打光棍,愁我们老宋家断了香火!”
“这钱你必须收下!这不是别的,这是老叔给你的压岁钱!拜年红包!你必须拿着!”
陈冬河看着老人那执拗而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神,心中一动。
他没有再强行推回去,而是接过了那叠带着老人体温、似乎还残留着褥子味道的钞票。
但他并没有揣进自己兜里,而是轻轻放在了炕桌上,又往宋老头面前推了推。
“老叔,”他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意,“我上初中那会儿,每个星期天回家,可没少蹭您的牛车坐,您从来没要过我一分钱。”
“还有我们家,以前秋收拉苞米、冬天拉柴火,也没少借您家的牛车使唤,您也从来没跟我们计较过。这情分,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这钱,我不是还给您的。是给您,让您给来根哥和您未来的儿媳妇买点好吃的,买点营养品。”
“他跟素芬嫂一起中了煤气,身子亏了,得好好补回来。”
“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以后才能扛起这个家,才能……早点给您二老添个大胖孙子,延续咱老宋家的香火!”
“这,是我这当兄弟对他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您可不能拒绝!”
说完,不等宋老头再开口,陈冬河利落地翻身下炕,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
“冬河!冬河!你这孩子……这钱……”
宋老头拿着钱,追到门口,望着陈冬河迅速远去的背影,喊了两声,终究是没再追出去。
他靠在冰凉的门框上,低头看看手里那叠沉甸甸的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似乎在胸腔里憋闷了许久许久,带着酸涩,也带着暖意。
混浊的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顺着深刻如刀刻般的脸颊皱纹滚落下来,重重的砸在陈旧的门槛上。
但他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陈冬河从宋老头家出来,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全屯子拜完年,抬头看看天,日头才刚刚升高不久,估摸着也就早上九点多不到十点的光景。
还没到吃晌午的时候,屯子里依旧热闹,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嬉闹,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他站在自家院门口想了想,决定趁着上午有空,进山一趟。
老贾和古教授他们还在那个山谷里忙着,王凯旋也在那边照应着。
这大过年的,他们为了工作不能回家团聚,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拜个年。
想到这儿,他不再耽搁,转回去跟家里打了声招呼,便迈开步子,朝着屯子后山的方向走去。
进了山,他放开了速度,矫健的身影在覆雪的山林间穿梭,踏雪无痕般疾行。
得益于他远超常人的体力和对山路的熟悉,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便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山谷入口。
他放缓脚步,远远便看见谷口有人影在活动,是负责警戒的队员。
对方也发现了他,立刻警惕地望过来。
待看清是陈冬河后,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立正,敬了一个不算标准但很认真的礼。
“教官!新年好!”
陈冬河回了一礼,笑眯眯地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直接塞到对方手上:
“新年好!辛苦了,大过年的还在这山里守着。”
那队员微微一愣,随即麻利的接过烟,熟练地掏出一根闻了闻然后别在耳朵上,剩下的则是揣进了兜里,脸上笑意更浓。
陈冬河不仅身手好,猎术精,传授了他们不少实用的野外追踪和格斗技巧,让他们心服口服,这声“教官”叫得心甘情愿。
而且他为人大方,没架子,大家都乐意跟他打交道,自然也没跟他客气。
陈冬河又顺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抓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和大白兔奶糖,塞到对方手里:
“给,甜甜嘴儿。”
“谢谢教官!”
队员高兴地接过糖,扯开一颗大白兔塞进嘴里,其他的同样放进了衣兜。
陈冬河这才迈步走进山谷。
山谷里比外面要暖和些,但也依旧寒冷。
一些人正在空地上活动手脚,或是整理着器械物资。
看到陈冬河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陈冬河一一回应着,问着“过年好”,顺手发烟发糖,迅速朝着那个发掘出重要文物的山洞走去。
山洞里生着铁皮炉子,温度稍高。
老贾和古教授果然都在,正伏在临时搭建的木板桌上,对着一些摊开的图纸和几块残破的陶片低声讨论着什么。
虽然是新年,但他们显然没有休息,工作的劲头一点没减。
陈冬河笑着走进山洞,声音洪亮地招呼道:
“贾老爷子,古教授,新年好!我来给你们拜年了!昨天除夕,吃上饺子没?”
“要是今天这边活计不忙,不如跟我回屯子里,去我家热闹热闹?”
“弄几个下酒菜,让我爹我叔他们陪你们好好的喝两盅!”
老贾闻声抬起头,看到是陈冬河,古板严肃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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