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跟防卫区的军官们开了几次会。李维民和张国栋则忙着整理材料。
第三天一早,刘廉一派了一艘小型交通艇,送余则成去一江山。
小船比大船摇晃得更厉害。余则成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李维民和张国栋的脸色都不太好。
两个多钟头后,一江山岛的轮廓出现在前头。
那岛不大,山势陡峭,礁石嶙峋。靠近了,能看见山腰上挖的工事和机枪阵地。
小船靠上简易码头时,一名年轻参谋已经在等着了。
“余副站长!王总指挥派我来接您!”
余则成走下摇晃的舷梯,踏上了码头。
指挥部设在一个山洞里。走进山洞,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柴油味扑鼻而来。
王生明大步迎上来,握住余则成的手用力摇晃。
“余副站长!可把您盼来了!”
余则成抽回手,脸上带着笑:“王总指挥,打扰了。”
他扫了一眼山洞里站着的几个军官,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了停,四十出头,个子不高,左眉梢到颧骨有道疤。那人正垂着眼,盯着地面。
“这位,”王生明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王辅弼,突击第四大队大队长,兼副总指挥。”
王辅弼抬起头,伸出手:“余副站长。”
余则成跟他握了握手,“王大队长,幸会。”
当晚的接风宴设在山洞深处的小房间里。菜很简单,咸鱼、罐头、炒青菜,还有一瓶白酒。
王生明话多,滔滔不绝地讲岛上的布防情况和敌情动态。王辅弼的话很少,多半时候只是低头吃饭,偶尔附和两句。
余则成一边跟王生明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辅弼。
倒酒的时候,王辅弼倒得太满,酒溢出来一点。他赶紧拿布擦,嘴里连说“不好意思”。
“王大队长以前在哪个部队?”余则成随口问。
王辅弼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四十五师。后来部队打散了,就回了浙江老家。再后来……就跟了王总指挥。”
他说“四十五师”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四十五师。”余则成点点头,举起杯子,“不容易。”
王辅弼连忙端起酒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饭后,余则成被安排在山洞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里休息。
等外面安静下来,余则成轻轻拉开门,侧耳听了听,然后闪身出去。
山洞里光线昏暗。余则成贴着墙壁,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王辅弼房门外,他停下。门缝底下透出微光。
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第一张纸条,弯腰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纸条滑进去,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转身,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返回。
第二天,余则成在指挥部看档案材料,李维民和张国栋在旁边帮忙。王生明不时进来,介绍些情况。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辅弼也来了。他眼圈有点黑,但看不出别的异样。
下午,余则成提出要去老码头看看。一行人去了。余则成走到第三块礁石那儿,手伸进洞里。
空的。
什么也没有。
他面色如常地收回手:“看完了,回去吧。”
当晚,余则成又去了王辅弼房门外。这次,他塞进去的是第二张纸条,明确威胁要把王辅弼被俘的事报告给余副站长,还提到了他在台北的妻儿。
第三天上午,余则成让李维民把王辅弼请到指挥部。
王辅弼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自然。
“王大队长,坐。”余则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辅弼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这几天摸排,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余则成翻开一份档案,眼睛看着纸面,“岛上这些人,背景复杂。有些……可能有些历史问题,政治上不太可靠。”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辅弼:“比如,有没有人在大陆时期被俘过的?这些都是重点的监控对象。”
王辅弼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余则成点点头,合上档案:“不清楚没关系,我们慢慢查。不过王大队长,你是副总指挥,有些情况,心里得有数。”
“是,是。”王辅弼连连点头。
“好了,你去忙吧。”余则成摆摆手。
王辅弼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余则成看着他离开,心里有数了。
当天下午,余则成又去了一趟老码头。
这次,手伸进礁石洞里,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他把纸包攥在手里,缩回手,很自然地放进大衣口袋。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从里头锁好。这才取出油纸包,小心打开。
一张手绘的防御图摊在眼前。图纸上详细标着一江山岛和大陈岛的所有火力点、暗堡、雷区、炮兵阵地、指挥所位置……
余则成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仔细折好,用防水油布一层层包起来,掀起床板,木板下头有道缝隙,是他前天悄悄撬松的。他把油布包塞进缝隙,重新盖好床板。
当晚,他第三次来到王辅弼房门外。
这次塞进去的是第三张纸条,要求王辅弼今后每次回台北休假时,把一江山最新情报放到龙山寺正殿观音像基座,警告他别耍滑头,有人会“照顾”他家里。
纸条塞进去的时候,余则成听见屋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没停留,转身走了。
第四天一早,余则成带着李维民和张国栋登上了返回大陈岛的小船。
两个多钟头后,小船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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