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顺,但以后终究会好的嘛!”
花岩本也就是那么一说,并没有真的为此事郁郁。
挨着顺了一遍流程,觑着公孙照有空,又不解地问她:“公孙姐姐,我有件事情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请学士们来?”
其余几位也就罢了,但是她在公孙照身边,又同样身处含章殿,是能够意识到的:“连卫学士也不请?”
公孙照反问她:“为什么要请她们呢?”
花岩被问住了。
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太浅显了。
也正是因此,所以她会意到,自己的想法大抵是出了问题。
花岩犹豫着,低声说了出来:“因为要表达对于学士们的崇敬,感谢她们在含章殿对我们的教导和帮扶?”
公孙照简单概括了一下:“是为了对她们表示感谢。”
花岩点了点头:“不错。”
公孙照又问她:“为了表示对学士们的感谢,所以请她们来吃饭?”
花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公孙照笑着摇了摇头:“几位学士当中,最年轻的张学士,也年过四旬了啊。”
她轻轻地告诉花岩:“对于人到中年的学士们来说,被人请客并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负担。”
年纪大了,消化无能,口舌之欲也随之衰减。
含章殿学士,难道会缺那口饭吃?
去赴天子的宴,那是一种荣光,但那荣光的来源是天子的看重,而不是那顿饭。
而作为正四品含章殿学士,去吃手底下初来乍到一个女官的饭,这是赏对方脸面,而不是在接受对方的谢意。
花岩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她因这一点豁然而恍惚了几瞬。
回过神来,当下郑重其事地向公孙照行礼:“姐姐这样教我,亲生骨肉也不过如此了!”
公孙照扶她起来:“你这么聪明,即便没有我,早早晚晚也都会明白的。”
花岩却没有自夸:“姐姐不说,我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
她轻叹口气,有些无奈:“得亏是先见到姐姐,不然哪天学士们帮了我,我是真的会想一咬牙,出出血,请她们吃点好的来表示感激的……”
……
这场宴饮办得很成功,至少,达成了公孙照预先设想的目标。
尤其是高夫人,对待她十分亲厚,甚至于亲厚的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
公孙照本就是聪明人,察言观色,猜度着那亲厚当中过分的部分,大抵是歉疚转酿成的补偿。
她最开始进京的时候,高夫人大抵不希望丈夫与她发生牵扯。
公孙照猜到了,只是也不以为意。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那时候高夫人怎么想,到最后,人家夫妻两个到底还是在局势未明的时候,就对自己表露了极大的善意。
那这就是情分。
她就该记在心里。
哪有纯粹的圣人?
这就已经很好了。
宴饮结束,她吃一碗醒酒汤,缓缓神,便预备着往崔家去。
以及,这之前还有一个小插曲——事实证明,上京之前,公孙照弃马车而选择骑马,是完全正确的。
因为潘姐夫及后续一行人,实际上并没有赶在预定的时间,也就是太宗皇帝圣寿之前抵达天都。
先前公孙照出了宫,先去见潘姐和潘姐夫,后者同她回禀起这一路上的经过来。
“起初倒是还算顺遂,到中后段,地方上进献的土仪渐多,行程就逐渐慢了。”
“尤其是最后几天,下了好一场大雪,路都给盖住了,实在是走动不了。雪化之后道路泥泞难行,生生拖了好几日——好在是因为天灾,与人无尤,到底没被怪罪。”
说着,又递了单据给公孙照:“娘子且看,照着您的吩咐,没敢采买大件儿,只选了些沿途时兴的丝绸和瓷器,乃至于玉石首饰、脂粉香盒等物,都在这里了……”
公孙照展开来瞧了眼,点点头:“很妥帖。”
潘姐在旁边笑道:“娘子算无遗漏,同行的人果然也想分一杯羹,您额外给他的那一千两银子,全都给借出去了。”
又说:“他们前脚回来,后脚就来补了款子,都说要额外与几分利,我做主叫他收了,前几日当值不便,今日休沐,约上一起吃酒,咱们做东,也算是多几个来往的人。”
这群人因大雪而延误了归期,入城之初,听到的就是公孙预之女公孙照得到天子赏识,在内廷充任女史的消息。
在此之前,即便存了几分微妙心思,闻听之后,怕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沿途带了东西上京,本来就颇有得赚,还能趁机与天子面前的新贵拉拉关系,既如此,又何必与之交恶?
公孙照不免褒赞了潘家夫妻一场,再觑一眼时辰,将货单收入袖中,预备着往崔家去赴宴。
相较于前番来此,这一回,崔家的态度便热情多了。
中书令崔行友今日虽然有约,但还是在家一直等到公孙照过去,坐着寒暄了片刻,这才动身离去。
崔夫人带着几个儿媳妇,神情亲切,笑容和蔼,跟公孙照说话:“都是自家人,六姐以后要常来走动……”
说着,还替公孙三姐流了几滴欣慰的眼泪:“从前你们公孙家没人在这儿,二郎家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逢年过节,也觉落寞,我看着心里边都难受,好在你来了!”
崔大奶奶及底下几个妯娌也在附和。
公孙三姐瞧着亲善的婆婆和妯娌们,心下微觉嘲弄,脸上倒是微笑。
公孙照就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因为有差事想托付三姐,所以才来呢!”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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