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明看着秦悦,眼底的情绪像揉碎的寒潭,混着刚丧父的沉郁和一丝未散的审视:“魔都你熟,安排人办后事吧。”
秦悦的手攥了攥衣角,衣角边缘被捏出褶皱,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知道了,会按最简单的规矩来,这是你爸的意思。”
叶天明没再说话,转身往二楼走,刚踏上两级台阶,身后传来秦悦轻得像叹息的声音:“他清醒的时候,经常说对不起你,还有……你妈妈。”
他脚步顿了顿,后背绷得笔直,终究没回头,一步步进了父亲居住的房间。
同一时间,魔都中心一栋隐藏在梧桐树荫里的别墅内,白家老爷子白振山把青瓷茶杯往桌上一搁,茶渍溅出几滴:“叶爱国一死,叶家就剩个毛头小子和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可是咱们吞掉叶氏物流线的最好机会。”
林家主林建斌手指敲着沙发扶手,眼神里满是算计:“老白说得对,叶氏手里那几条黄浦江码头的经营权,咱们抢了多少年?只要叶爱国不在了,一切都是我们三家的了。”
杜家主杜洪生抽了口雪茄,烟雾缭绕里声音含糊:“那我们明天就去叶家逼宫,可以收购叶氏集团,如果他们不同意,直接恶意收购、打压他们。”
燕京陈家老宅的书房里,宣纸铺在紫檀木桌上,陈静手里的狼毫笔还悬着,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丫鬟青禾匆匆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大小姐,魔都那边来消息了,小少爷……叶天明回来了,叶爱国两个小时前没了,现在秦悦正陪着小少爷处理后事。”
陈静的笔“啪”地落在宣纸上,浓墨瞬间浸穿了纸背。
她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几秒,眼神从刚才写书法时的聚精会神,慢慢散成一片茫然的呆怔,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你说……叶爱国没了?天明他,真的回去了?”
青禾点头:“消息千真万确,是咱们在魔都的人亲眼看见的,叶家庄园里已经挂起白幡了。”
陈静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风一吹,槐树叶簌簌响。她轻轻叹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涩:“给我准备陈家的专机,越快越好。”
青禾应了声“是”,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陈静的背影,映在窗纸上,单薄得像张旧画。
8月2日,下午4点。
距离叶爱国去世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叶家庄园的灵堂里,烛火跳动着。
叶爱国的骨灰盒摆在供桌上,黑檀木的盒子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几十个佣人都穿着白色孝衣,垂着手站在两侧,偌大的客厅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叶天明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沓黄纸,慢慢往火盆里放。
尹枚就跪在他旁边,孝衣的袖子挽着,露出手腕上的黑色手环——那是她用来连接黑客系统的设备。火光照在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查到了吗?”叶天明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火盆里的火苗声盖过。
尹枚往火盆里扔了几张黄纸,侧脸对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查到。从她六年前进魔都大学当你班主任开始,信息都是真的,但之前的所有记录,像被人用橡皮擦过一样,干干净净。”
叶天明捏着黄纸的手顿了顿,指尖泛白:“连燕京公安部的数据库都没痕迹?”
“没有。”尹枚的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凝重,“我试着调了国际刑警和几个隐秘组织的档案,都没有她的名字。要么是她从来没在这些系统里留下过记录,要么就是……有人用比我更高的权限,把她的信息彻底抹掉了。”
叶天明抬眼看向灵堂门口,秦悦正端着一碗水走过来,白色的孝衣衬得她脸色更白。
他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你还记得吗?她刚才说,这三年只是父亲养在家里的保姆。”
“记得。”尹枚点头,“但你想过没有,她当年是你的班主任,父母离婚两年后,她就成了你的继母,时间卡得太准了,像是早就算好的。”
叶天明往火盆里又扔了一把黄纸,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眼底发亮:“还有,她说父亲那方面不行——如果是真的,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图什么?叶家的钱?还是……别的?”
“钱的话,她这三年没动过叶家的账户,我查了财务记录,她从没挪用过叶家的钱,日常开销都是有记录的。”
尹枚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手腕上的手环,“而且她刚进叶家的时候,你父亲的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秦悦端着水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叶天明面前:“喝点水吧,跪了这么久,别熬坏了身体。”
叶天明没接,只是抬头看她,眼神里的审视比刚才更明显:“你当年为什么要当老师?尤其是,当我的班主任。”
秦悦的手顿了一下,水杯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在孝衣上。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学的就是师范专业,进魔都大学当老师,是正常的职业选择。至于当你的班主任……那是学校安排的,我没办法选。”
“没办法选?”叶天明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嘲讽,“刚好在我父母离婚的时候,成为我的班主任;又刚好在两年后,嫁给我父亲,成为我的继母。世界上有这么多‘刚好’吗?”
秦悦的嘴唇抿了抿,脸色白了几分,却没反驳,只是把水杯往他面前又递了递:“先喝口水吧,你回来还没吃东西呢!有什么事,等明天出殡之后,我们再说。”
叶天明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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