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培。
可他连赵元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而且……赵元培是赵家的人。
杀他,等于正式向赵家宣战。
陈九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背上那个闭眼的印记。
自从在夜市回来后,这个印记就一直在,不痛不痒,但每次动用食孽胃时,它就会微微发烫。
像在记录什么。
也像在……监视什么。
陈九皱起眉头,加快脚步。
他得赶紧回食肆。
张清的这缕魂念需要立刻用特殊方法“封存”,否则时间一长,怨气会外泄,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他还有件事要做。
钱万贯那份名单上,赵元培的名字排在很前面。
下面用小字注着一行信息:
“常驻城南‘静心别院’,每月初七子时,有黑袍客来访。”
今天初几?
陈九心里算了一下。
初五。
还有两天。
两天后,赵元培会见那个“黑袍客”。
陈九需要知道黑袍客是谁。
也需要……找到杀赵元培的机会。
他拐进一条小巷,抄近路往食肆方向走。
巷子很深,很暗,两边是高墙。
走到一半时,陈九突然停下。
怀里那口锅,震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确实实震了。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锅壁。
陈九低头,掀开布一角,看向锅盖。
锅盖边缘,渗出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雾气在空中扭了扭,凝成两个小字:
“小心”
陈九心头一紧,猛地抬头。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布长衫,背对着他,头发花白,拄着拐杖。
背影很熟悉。
孙守静。
但他不该在这里。
南山义庄在城北,食肆在城西,这里是城南。
陈九缓缓放下锅,手按上腰后的短刀。
“孙老?”
那人没回头。
只是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
敲了三下。
笃。笃。笃。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陈九瞳孔骤缩。
那张脸是孙守静的脸。
但眼睛不是。
孙守静的眼睛是浑浊的,带点老年人的疲惫。
而眼前这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
像……两个微型的漩涡。
“小陈。”那人开口,声音是孙守静的声音,但语调很怪,像在模仿,“这么早……去哪儿啊?”
陈九后退半步:“回食肆。孙老怎么在这儿?”
“找你啊。”那人笑了,笑容僵硬,嘴角扯开的弧度很不对劲,“有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
“关于……”那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过来,“你怀里那口锅。”
陈九握紧了刀柄。
“锅里装了什么?”那人停在五步外,黑洞洞的眼睛盯着锅,“怨气……很重啊。是科场那个?”
陈九没回答。
“交给我吧。”那人伸出手,手掌苍白,皮肤下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在跳动,“这东西……你处理不了。给我,我帮你超度。”
“不用。”陈九说,“我自己能处理。”
那人笑容更深了,嘴角几乎裂到耳根:“你处理?用食孽者的法子?吞了它?”
他摇头:“不行不行……这东西怨气太深,吞了会坏肚子。还是给我吧。”
说着,他又往前一步。
陈九拔出了刀。
刀锋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那人停下,黑洞眼盯着刀,又看向陈九,笑容慢慢消失。
“小陈。”他说,“我是你孙叔叔。”
“你不是。”陈九声音冰冷,“孙守静的腿,不会这么站。”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站得笔直。
而真正的孙守静,左腿是瘸的,站着时会不自觉往右倾。
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被看穿了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烛遇热,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剥落,变成粘稠的黑色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最后,原地只剩下一滩黑水。
和黑水中间,站着一个矮小的黑影。
只有三尺高,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咧到后脑的嘴,嘴里满是细密的尖牙。
它抬头,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看”向陈九,发出尖锐的笑声:
“嘻嘻……被发现了呢……”
“不过没关系……”
“锅……还是要留下的。”
它猛地扑过来!
速度太快,像一道黑色闪电。
陈九挥刀。
刀锋划过黑影,却像划过空气,没有任何触感。
黑影穿过刀锋,直扑他怀里的锅!
陈九来不及躲,只能侧身,用背硬扛。
黑影撞在他背上,没有冲击力,却有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传遍全身!
食孽胃疯狂预警!
这不是普通的阴物。
是咒灵!
用咒术培育出来的,专门对付修行者的东西!
陈九咬牙,转身又是一刀。
还是没用。
黑影在他身周飞快穿梭,每次靠近,就留下一道冰寒刺骨的气息,那些气息像无数细针,往他骨头里钻。
锅在怀里震得越来越厉害。
张清的魂念在害怕。
陈九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在空中散开,食孽胃全力运转,将血雾中的阳气瞬间点燃!
“轰——”
血雾炸开一团暗红色的火光!
黑影尖叫一声,被火光逼退几步,身上冒出黑烟。
但它没死,只是受了点伤,更加狂暴地扑上来!
陈九趁机后退,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灶心土混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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