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冰冷的雨点抽打在脸上,少年在漆黑森林的泥泞中狂奔,身后,层层叠叠的、无声晃动的黑影如同噩梦的触须,紧追不舍。
视野骤然被压缩——惨白的实验服与肃杀的黑衣交错林立,构成一堵冰冷、窒息、不断收缩的四方人墙,将他牢牢困在绝望的中心。
面孔在漩涡中重叠,变化,少年褪去青涩,镜中倒影的脸庞日益坚硬,明亮的双眸蒙上冰霜,曾经鲜活的笑容被一道冷漠的直线取代。
一只手重重撑在冰冷的镜面上,他抬起眼,凝视着镜中那个全然陌生的自己,来路已在迷雾中彻底消失。
镜中那双眼睛燃起红光,镜面应声炸裂。
无数碎片飞溅,飞出的无数碎片中,每一块都映照着他嘴角咧开的一个近乎撕裂的疯狂弧度。
柯南的目光死死落在画面中的人影上,看着他脸上的癫狂,心不停往下沉。
这就是青泽变成科尼亚克的过程吗?
那个组织当真可恶至极!
“科尼亚克以前这么惨的吗?”
看着人墙中的身影,基安蒂偏头,诧异的对着旁边的科恩问了一声。
科恩是组织老人了,比她来的久多了,应该会知道一些科尼亚克的事情吧。
“不清楚。”科恩摇头。
他只知晓科尼亚克是不能招惹的煞神,哪里知晓在科尼亚克在成为煞神之前是什么模样。
贝尔摩德低声骂了一句,她声音很轻,没人听到她骂了什么。
琴酒靠着椅背,看着面前的画面,双手交叠,无喜无悲。
“你们不觉得这歌还挺好听的吗?”伏特加啃着爆米花开口。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就连琴酒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你哪来的爆米花?”
“想要,就有了啊。”
话音落下,这边除了琴酒外,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桶爆米花。
不能离开,不能攻击,那就只能吃吃爆米花看看电影了。
他们也挺好奇在这个歌曲里唯一出现的科尼亚克又凭什么是主角的。
音乐声还在继续,沙哑的嗓音透着一股压抑的绝望与哀伤。
【他们说正义应该有光】
【可我的世界只剩枪响】
【红色的瞳孔印着深渊】
【每一步都背对黎明的妄想】
银幕中的人抬头仰望,试图伸手够那看不见的月亮。
闪烁着寒光的冰冷子弹划破漆黑,洞穿伸出来的手掌。
鲜血从手心溢出,顺着手心滑落至脸颊变成血泪。
阳光与阴影的边界中,他双手揣兜,背对光明越走越远。
【他们说良知该有重量】
精神在撕裂,大脑在眩晕。
世界不停旋转,有无形的丝线吊住手脚,他如同提现木偶般做出本不应该做出的举动。
【可我的心只剩创伤】
无形的丝线在拉扯,他面目狰狞,猩红的双眼布满血色。
抵抗着勒出道道血痕的无形丝线,艰难的捂住脑袋。
【无法回去的过往】
【每一步都写着悲凉】
一个个看不清的面孔在身后倾倒,溢散而出的鲜血缠绕在他身上。
他在灰暗中蹒跚着往前走,每一个脚印都印出鲜红的血泊。
如同沉寂压抑到极致,凶猛的鼓点突然炸响,
【就大醉一场】
【如一梦黄粱】
【在硝烟中舞蹈】
【入深海捞一抹月光】
画面中的白发身影放声狂笑,猩红的双眼中已见癫狂。
他张开双手,仰面接受如利箭穿透心脏的死亡与枪响。
烈火与硝烟环绕,他哼起歌来,任由火焰灼烧身体,舔舐着他的衣角、他的发梢,轻盈如同漫舞。
一个打火机出现,无形的火焰如被吸引般流淌、汇聚,化作打火机上的一簇摇曳的旺盛火苗。
青泽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画面,不知不觉已经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这些画面并不曾真的发生过,更像是一种意识流式的展现手法。
但那些心态变化,那些情绪起伏,却被概括的精准无比。
这究竟是谁做的歌?
是这个将他们带进来的“神”吗?
【倔强未有声响,清醒不是表彰,炙热的灵魂困于高墙】
那双清醒到极致的眼睛,像被烙铁灼烧,瞳孔深处翻涌着被死死压制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火焰。
然而包裹火焰的,是巨大冰冷的囚笼。
鼓点再度响起,越来越激烈。
【就胡闹一趟】
【若没有太阳】
【就用绚烂的火光】
【炸一个惊涛骇浪】
画面中的人猛地抬头,脸上所有的克制被纯粹的疯狂取代,他转身,带着毁灭一切的宣泄,向着看不见的墙发出攻击。
沾满血污的手指擦过打火机的滚轮,那簇鲜艳到刺眼的金色火焰骤然跃起。
打火机抛飞而出,浓烈的黑暗被撕开一个口,跳跃的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盛。
世界在视野中心炸裂,以火光为心脏,狂暴到极致的烈焰咆哮着、膨胀着、翻滚着,化作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挣扎】
无形的丝线再度出现,身影如被捆缚在蛛网中的猎物,却也如同拉住他的根根绳索。
【陷落】
绳索根根断裂,身影从坠落虚空。
【沉寂】
遮住面孔的兜帽滑落,猩红的眼睛缓缓闭上。
【漫长】
时间仿佛凝固。他躺在无边无际的焦黑荒原上,像一场漫长的安眠。
毛利兰抓紧了青泽的手,心中的悲痛与哀伤再度涌出。
她生怕身旁的青泽如画面中一样,陷入到那让人绝望的漫长沉眠。
青泽无喜无悲的看着,心态倒有些像毛利兰第一次跟他说看到了他的记忆时的心情。
这些对他来说,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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