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林婉茹看着超时自动挂断的电话,心里的不安和焦急又多了几分。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持续不断拨打着李伟的号码,短信和微信也是齐上阵,但无一例外全部都“石沉大海”。
如果说一开始还能用“没电关机”来勉强安慰,那从早上到现在持续的“无人接听”则成了压垮林婉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知是人类恐惧的根源。
而在未知的情况下被迫等待,则是天下间最残忍的“酷刑”之一。
林婉茹不知道李伟那边发生了什么,是和父母吵架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其他难处?
巨大的无力感让一贯冷静的她心乱如麻,甚至动了好几次要买机票飞去上海的念头。
“婉茹姐,我带了点刚做的馕过来,玫瑰味的,还热乎着呢,你午饭应该没吃吧?快尝尝。”
正当林婉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敞开着的实验室大门突然被敲响,小麦提这个盖了布的篮子冲她招手,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馕饼的香味。
“什么?一整天没接你电话?不应该啊,李大哥不是那种人,估计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小麦亲眼目睹了李伟追求林婉茹的全过程,所以就算打死她都不相信那个在感情上“傻憨憨”却无比专一的李大哥会“冷落”自己的爱人。
“我也知道他多半是因为忙,但小麦你知道吗?就两个人离得太远了,远到我甚至有时候觉得他的样子都模糊了……”
在闺蜜面前,林婉茹终于放下多日来坚持的“伪装”,将心里的郁结暴露,同时也红了眼眶。
小麦愣神了两秒钟,随后便撒开手里的提篮,冲上前去把已经泛起泪花的林婉茹紧紧抱住。
同样是陷入热恋的女孩子,她又怎么会不懂“分离”的苦。
随着合作社的业务版图日益壮大,陈风出差的频率也不断增加,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小麦也会辗转反侧,心里念着远方的他。
“那你这么难受,为什么不直接跟李大哥说呢?”
“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障碍,而且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迁就吗?”
“怎么会?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就会想尽办法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绝不是单向的啊!”
“……可是……我……”
如果小麦没有恰好来送馕饼,或许林婉茹永远走不出自己构筑的“死胡同”。
毫无疑问,李伟“显赫”的家世带给了她不能明说的巨大压力,深刻的爱意反而成为了枷锁,让原本总是清雅淡然的女孩变得“畏手畏脚”。
“我要为他着想,只做对他好的选择,只说让他舒服的话……”
由外部因素所引发了角色错位,让林婉茹“自说自话”地站到了两人感情中的“弱势”那方,死活不愿坦诚地向“一无所知”的李伟喊出心里话。
“自己”的囚徒,如若没有人指引,恐怕永远找不到出路。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婉茹,小麦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初那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在世俗规则和炙热感情的双重煎熬下,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婉茹姐,我觉得你就应该……”
“你就相信我嘛,李大哥绝对能理解……”
“而且我猜他多半也是这么想的……”
好姐妹遭遇人生困境,自己怎能坐视不理。
小麦撸起袖子直接化身“情感专家”,一番分析头头是道,竟是真的帮林婉茹理清了杂乱的思绪,顺便还找到了名为勇气的权杖。
汹涌的爱意在胸腔中发出轰鸣,此时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能瞬间燎原。
而这点火星,恰如其分地来了。
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上“李伟”的字样让林婉茹双眼放光。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然后不等两万多公里外的男人先开口,自己就用颤抖但无比坚定的声音发出“呐喊”。
“李伟,我爱你,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生活,现在给你两个选项,要么我辞职去上海,要么就你来新疆!”
电话里的沉默只持续了半秒钟。
“林婉茹,我也爱你,我也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不用选了,我决定来喀什了!等你的研究项目结束了,想去哪我都陪着,即便是天涯海角。”
电影里那些堆砌辞藻的优美句子从不是真正的情话,单调的重复才是心脏狂跳的具象化。
站在人生的第三十个年头,李伟的告白却和不韵世事的学生并无多大差别。
看着激动的捧着手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疯狂点头的林婉茹,小麦知道自己作为闺蜜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她悄悄起身,把装着馕饼的篮子放在桌角,随后便悄悄退出了房间。
喀什今天的太阳格外明媚,街上的行人都已经换上了清凉的衣裳。
从长绒棉研究所出来左走个几十步有一间小小的铜器摆设店,小麦每次到林婉茹这来都会顺路光顾。
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拥有长长的睫毛和醉人的酒窝。
起初小麦以为店里负责打铜的匠人应该是女孩的长辈,毕竟以她的青春洋溢,与作为传统技艺的铜器制作好像怎么都不搭边。
但在一次有幸参观小店工坊后,她惊讶地发现不断抡动锤子的人竟是有着和女孩差不多稚嫩的脸庞。
“他是我男朋友,啊,不对,上个月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等再攒攒钱我们就打算去赛里木湖举办婚礼。”
这大概是小麦这辈子吃到过最甜的“狗粮”之一,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两个人在一起为了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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