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姿势各异,全都僵在原地。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嘴角挂着涎水,看着就像一群木偶。
社区民警在旁边急得直转,喊也喊不应,推也推不动。有个民警掰开一个中年男人的眼皮,拿手电筒照了照瞳孔,回头喊了一句“叫救护车”。
宋渊没去凑那个热闹。他站在外围,闭上眼,用感知能力往那三十多个人身上扫过去。
没有蛊毒,没有邪气入体,身上也没有任何符咒和法器的痕迹。
他集中真气探查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人。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卖鱼大叔,两眼发直,手里还攥着一条鲫鱼。那人的神识上有一道极细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过。
不是下蛊与迷魂术,是直接操控意识。
周家典籍有这种邪术的记载,傀儡术。修炼者把意识化成无形的丝线,穿透目标神识,像提线木偶一样控制对方。被控制的人没有自主意识,事后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操控者,应该是长老会七人之一,傀儡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三十多个人忽然同时动了。
跟停下来时一样突然。眨眨眼,晃晃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我刚才在干啥来着?”
“怎么这么多人看我?出啥事了?”
谁都不记得那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记忆里是一片空白,像被人整齐地裁掉了。
宋渊挨个检查一遍。三十四人,年龄二十出头到六十多,男女都有。卖菜买菜的、路过的、门口修自行车的。唯一的共同点,都在那个时间段待在菜市场范围内。
他蹲下来查看最后一个人,发现了一个更让他不安的细节。
那些神识上的穿透痕迹方向一致。
三十四个人,丝线全部来自同一个方向:城郊。
宋渊站起来,面朝那个方向看了几秒。这个距离至少三四百米,隔着这么远同时控制三十四个人的意识,这功力已经不是一般的邪修能做到的了。
这还只是试验,如果傀儡师全力施展,能控制的人数恐怕远不止这个数。
回到马三爷的后院,宋渊把情况说了。
马三爷听完脸色铁青:“九命猫刚跑,傀儡师又来了?”
“轮番出招。”宋渊坐在凳子上,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九命猫负责试探,傀儡师负责骚扰。菜市场那一手不是要杀人,是在试他的控制范围,同时也在试我的反应速度。”
“那就是说下一波会更狠。”
“所以不能再等了,我要主动去找他。”
马三爷愣了一下:“怎么找?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让他来找我。”
当天下午,马三爷在道上放出消息:周家后人宋渊,三天后要离开省城去京城办事。
消息从好几个口子散出去。马三爷的小弟在茶馆里“不小心”说漏了嘴,赵国强在调查局内部“无意中”提了一句,连城东几个混混都在传,确保长老会能收到。
宋渊没走,他在自己住的地方把灯关了、门锁了、窗帘拉上,做出一副已经离开的样子。
人却上了对面的楼顶,找了个能看见自己那间屋子的角落,趴下来,等着。
第一天晚上,没动静。
第二天白天,没动静。
第二天入夜,子时刚过。月亮钻进云层里,街上黑得只剩路灯那一团昏黄。
宋渊趴在楼顶,一直没合眼。
忽然,巷子两头同时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奇怪的是没有脚步声,那些人走路的姿势也不对。步伐完全同步,手臂摆动幅度一模一样,像被同一根绳子牵着。飘飘忽忽地往前走,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走近了,路灯照到他们的脸。
都是普通人。中年男人、年轻女人、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嘴角挂着涎水。
那是傀儡军,他们径直朝宋渊的住处摸去。
宋渊没急着出手。他闭上眼,用真气感知四周。果然,那些人的头顶都有一根极细的丝线,从神识里穿出来,延伸向远方。
城郊方向,跟菜市场那天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从楼顶翻下去,落在那群人面前。
“都停下。”
十几个人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伸出手,五指张开,直奔宋渊的脖子。
宋渊侧身让过去,双掌一推,那人踉跄着退了几步,剩下十几个人同时扑过来。
宋渊退了一步,右手拍地。
他早就在这一片布好了阵法。困兽阵的简化版,阵纹亮起来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屏障把那十几个人全部兜了进去。他们在里面撞来撞去,冲不出来。
宋渊没再管傀儡军,他循着那些丝线的方向,身形一动,掠了出去。
城郊一座废弃的水塔。四五层楼高,锈迹斑斑,塔身上爬满了藤蔓,看着就让人心生怯意。
宋渊停在水塔下面,他发现所有的丝线都汇向塔顶。
他从侧面的铁梯子爬上去。梯子锈得厉害,踩上去吱呀作响,但脚步极轻,声音压到了最低。
爬到顶层,推开那扇锈死的铁门时,发现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
花白头发,灰扑扑的中山装,双腿盖着一条旧毛毯。轮椅旁边搁着一个暖水瓶和一个搪瓷缸子,看样子在这儿住了不短日子。
他的两只手悬在身前。十根手指微微翘起,每根指头上绑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丝线从指尖延伸出去,穿过窗口,没入夜色。
“周家的后人,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轮椅缓缓转过来,一张干枯的脸,皱纹像老树皮一样一层叠一层。但那双眼睛不浑浊,精光内敛,一看就是功力深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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