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良久,秦明脚步一顿。
立于茅屋中央,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如梦令,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莫瑶所种的碧炎酒,无论是否被柳含烟解除,依盗天机所示,她最初的意图便是取得天青草后,胁迫我与她双修突破瓶颈。
如今天青草既已得手,若未改初衷,莫瑶定会寻上门来。”
他眸色深沉,
“得尽快抽空去莲花峰一趟,按天机所示的解药配方寻觅材料,托人炼制。
即便不成,我元阳已破,若是她执意双修也难达目的,倒可借此周旋一番。”
念及此,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落在如梦令的裂痕上,眉头微蹙:
“至于柳含烟的‘春蚕丝’,以我如今的修为,即便询问盗天机,怕是也无力解除。
与其耗费时日,不如专注修复灵宝。
只是.......这如梦令的修复难度虽百倍于解咒,但若能成功,不仅可借助此宝修行,还能了结与柳沐雪之间的因果纠葛。”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紧如梦令,黝黑的眸子里寒光乍现,宛若深冬寒潭:
“最棘手的,终究还是陆雨馨种下的术法。
本以为《日曜培元功》中会有相关记载,想来是修炼体系不同。
此术不解,日后难安,若是能除去她.......”
思索片刻秦明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不妥。
陆雨馨身为陆族圣女之选,眼线众多,修为已至炼气圆满,心思狡诈难测。
即便借助盗天机,怕是也难算计到她。
再加之丹霞谷同行时,我并未暴露对谷中地形的了解,为何她会对我这般关注?
难道真的只是因我与柳沐雪走得近?
还是莫瑶与她本就有关联,二人都误会了我的身份?
再者沼泽边她主动提出合作,炎流洞中却又痛下杀手,此女心性无常,着实难辨。
如今体内术法虽可询问盗天机,但能否解除尚未可知。
若陆雨馨执意灭口,这术法解与不解,结果并无二致。”
秦明吐出一口浊气,双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只能冒险设法联系她,当面交涉一番了。”
这决定实属无奈。
他既无宗门庇护,又无家族靠山,身边虽认识些人,可真遇危难,能否相助仍是未知。
唯有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每每思及此,他总觉一切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宛若早已写定的宿命。
打定主意,秦明凝神催动盗天机:
【盗天机:示我如何寻得陆雨馨。】
【补充说明:与其交涉吉凶。】
【所询之事:寻人,吉凶。】
【盗取耗时:两日。】
无宗门家族又如何?
天赋丙等又如何?
被人当做棋子又如何?
秦明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纵使一无所有,我仍是我。
只要坚持下去,终会寻得一线希望。
今日所受仇怨,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正如树上的鸟儿从不担心枝折,只因它信赖的从不是树枝,而是自己的翅膀。
他坚信,守本心,凭己力,破局而行,非生即死,唯有向前。
就在此时,嗒嗒嗒的轻快脚步声从茅屋门口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杨婉清双手端着一个木盆,袅袅白气升腾而上,混着淡淡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
“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点灯?”
声音柔婉,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听到声音,秦明迅速收敛心神,脸上瞬间褪去寒霜,换上一副温润柔和的模样,转过身来笑道:
“明日便要搬去竹楼,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这旧屋,一时竟愣了神。”
杨婉清眉眼微动,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陋的茅屋,梁柱上还留着日晒雨淋的痕迹,墙角堆放的杂物也透着几分陈旧。
她轻轻垂下眼帘,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此处终究是暂居之地,总要离开的。
哥该开心些,往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婉儿说得是。”
秦明见她故作成熟宽慰自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温声附和。
“嗯!”
杨婉清重重一点头,提着木盆上前几步,来到秦明面前,侧着身子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将他往土炕方向引,
“哥快些坐下歇歇,泡泡脚能解乏,明日还有许多琐事要忙呢。”
秦明依言坐下,看着杨婉清蹲在地上,小心翼翼为自己搓脚,指尖的温度透过热水传递过来,暖意融融。
忽然想起先前鬼藤洞中,杨婉清见到法尸时的惊恐模样,还有从丹霞谷回程途中,她对杨羽辰明显的畏惧。
正想开口询问,杨婉清却忽然抬起头,美眸流转,嘴角微抿,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丫头......不会是想起来之前的事了吧?”
秦明心头一咯噔,顿感不妙。
试炼结束前,他曾随口答应杨婉清,归来后让她熬一碗汤药。
本意是想借此化解那日与柳含烟的误会,随口撒的谎,原以为她回来后便会忘却。
“婉儿,怎么了?是有话想跟我说吗?”秦明试探着问道。
闻言,杨婉清睫毛微颤,眼眸低垂,淡淡的红晕爬上清丽的面庞,声音细若蚊蚋:
“秦哥哥,先前在地心......你还没回答我呢。”
“地心?”
秦明一头雾水,下意识喃喃道。
“就是......就是沐雪姐姐的事。”
杨婉清抬眸望向他,茅屋内虽未点灯,但她眼中却泛着亮晶晶的光,带着几分执拗与期待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