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停云抱着小晚,站在树下。
“小晚,”她说,“这是外婆种的梅树。”
小晚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眼睛亮亮的。
小手伸出去,想抓。
抓到了一片。
粉粉的,软软的。
她看了看,往嘴里塞。
谢停云连忙抢下来。
“不能吃。”
小晚瘪了瘪嘴。
谢停云笑了。
“这是花,”她说,“不是吃的。”
小晚不懂。
但她不瘪嘴了。
继续看那些飘落的花瓣。
谢停云抱着她,站了很久。
风一阵一阵,花瓣一片一片。
落在她们身上。
谢停云忽然轻轻说:
“母亲,您看见了吗?”
“您孙女来看您了。”
风忽然大了一些。
更多的花瓣飘落下来。
落在小晚的头上,肩上,手上。
小晚笑了。
谢停云的眼眶红了。
三月十二。
谢停云和小晚在谢府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谢允执来送她们。
他看着小晚,舍不得。
“再多住几天?”
谢停云摇头。
“不了。”她说,“沈砚在家等。”
谢允执看着她。
“你们,”他顿了顿,“真的好吗?”
谢停云点头。
“好。”
谢允执沉默片刻。
“那两封信,”他说,“我听说了。”
谢停云没有说话。
谢允执看着她。
“云儿,”他说,“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过你的。”
谢停云轻轻笑了。
“兄长,”她说,“你真好。”
谢允执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废话。”他说,“我是你哥。”
谢停云上了马车。
小晚在怀里,睡得正香。
马车辘辘,驶向沈府。
谢停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小晚在她怀里,小小的,暖暖的。
她忽然想,不管那些人说什么。
她有自己的家。
有沈砚,有小晚。
够了。
三月十三。
沈砚在门口等她们。
见马车停下,他迎上去。
谢停云抱着小晚下车。
沈砚接过小晚,看着她。
“想爹没有?”
小晚眨眨眼。
沈砚笑了。
“想了吧?”
谢停云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一家三口,走进府里。
三月十四。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出门。
谢停云带她去看晚雪。
晚雪的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碧绿碧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曳。
谢停云抱着小晚,站在树下。
“小晚,”她说,“这是晚雪。”
小晚看着那些叶子,眼睛亮亮的。
小手伸出去,想抓。
抓到了。
软软的,凉凉的。
她笑了。
谢停云也笑了。
“喜欢吗?”
小晚挥挥手。
像是在说,喜欢。
三月十五。
沈砚收到一封从京城送来的信。
信是朝中一位大人写的。
信上说,北镇司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涉案的人,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
信的末尾,那位大人写道——
“沈公子,你父亲的事,朝廷已经知晓。他是为国捐躯的忠义之士。朝廷会给他一个公道。”
沈砚看着那封信,很久很久。
谢停云走过来。
“谁写的?”
沈砚把信递给她。
谢停云看完,眼眶红了。
“沈砚,”她说,“你父亲——”
沈砚点头。
“嗯。”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红了。
谢停云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小晚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看着沈砚红红的眼眶,也瘪了瘪嘴。
要哭。
沈砚看见了,连忙把她抱起来。
“小晚不哭。”他说,“爹没事。”
小晚看着他。
看着看着,不瘪嘴了。
沈砚轻轻笑了。
“好孩子。”
谢停云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
三月十六。
谢停云开始给小晚讲故事。
讲她小时候的事,讲谢府的事,讲母亲的事,讲父亲的事。
沈砚在旁边听着。
小晚也听着。
不知道听不听得懂。
但她听得很认真。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谢停云。
谢停云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小晚,”她说,“你听得懂吗?”
小晚眨眨眼。
谢停云笑了。
“听不懂也没关系。”她说,“娘讲给你听。”
她继续讲。
小晚继续听。
沈砚继续在旁边看着。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三月十七。
小晚第一次自己坐起来。
那天下午,谢停云把她放在床上,去倒水。
回来时,小晚坐在那里。
直直的,稳稳的。
看着谢停云。
谢停云愣住了。
“小晚?”
小晚看着她,笑了。
谢停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你坐起来了?”
小晚眨眨眼。
谢停云的眼眶红了。
“你长大了。”
小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她看着谢停云红红的眼眶,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谢停云的眼泪掉了下来。
三月十八。
谢停云给小晚写了第四封信。
“小晚:
今天你自己坐起来了。
娘回来时,看见你坐在床上,直直的,稳稳的。
娘愣住了。
娘的眼眶红了。
你伸手摸了摸娘的脸。
娘哭了。
小晚,你知道吗?
你每长大一点,娘就高兴一点。
也舍不得一点。
高兴的是,你越来越厉害了。
舍不得的是,你越来越不需要娘了。
但娘知道,这是好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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