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靠在病床上,正拿着个旧毛巾,轻轻地给已经醒来的二娃擦脸。
大娃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经过一夜休息,白雪的脸色好了许多,虽然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头明显足了。
二娃更是恢复了小孩子的活力,眼珠滴溜溜转,只是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经过时,还会下意识地往母亲怀里缩。
看到林阳进来,白雪眼睛一亮,下意识要起身。
二娃已经先脆生生地喊了出来:“阳叔!”
林阳笑着走过去,摸了摸二娃的脑袋:“二娃,感觉咋样?头还疼不疼?怕不怕打针了?”
二娃立刻皱起了小脸,抱住林阳的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说:
“阳叔,我不想打针了,针扎得好疼!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
林阳被他逗乐了,弯腰把他抱起来:“回家?那得医生叔叔说了算。等阳叔去问问医生,要是医生说二娃彻底好了,咱就回家,回新家,好不好?”
“新家?”
二娃和大娃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白雪听到“新家”两个字,脸颊微微一热,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低声道:“早上医生查房时说,烧完全退了,再观察观察,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能出院。我已经把东西都收拾了一下。”
“行,那我去办手续,顺便问问医生具体情况。”
林阳把二娃放下,转身去了医生值班室。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来岁,面容和蔼的男大夫,听林阳说是孩子家属,便仔细说了情况。
急性肺炎,来得急,但送医及时,用药后控制得很快。
现在炎症基本消了,体温也稳定了一天一夜,可以出院。
但叮嘱回去后要注意保暖,加强营养,避免再次着凉。
林阳谢过医生,又去缴费处。
白雪虽然交了押金,但治疗下来,还差一块五毛钱的尾款。
他利索地补上,拿着结清的票据回到了病房。
“可以走了,都办妥了。”
林阳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白雪如释重负,立刻把早就打好的一个小包袱拎起来,里面是孩子换洗的衣物和一点零碎用品。
大娃懂事地帮妈妈拿了个搪瓷缸子。
林阳一手抱起二娃,另一只手想接过白雪的包袱。
白雪却轻轻躲开了,低声道:“我拿着就行,不重。”
林阳也没坚持,笑了笑,推着自行车,白雪领着大娃跟在旁边,一行人出了医院。
清晨的县城街道上,行人还不多,偶尔有骑自行车上班的人匆匆驶过。
林阳把二娃放在自行车前杠上坐着,自己推着车。
白雪走在车旁,大娃乖乖牵着妈妈的衣角。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俨然是和睦的一家四口。
林阳推着车,引着路,穿过几条还算整洁的街道,渐渐来到了县城靠近边缘的地方。
这里的房屋比中心区稀疏一些,大多是平房带院。
最后,他在一处青砖围墙、黑漆木门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门有些年头,漆皮斑驳,但门环锃亮,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
围墙不高,能看见里面探出的光秃秃的枣树枝桠。
“就是这儿了。”
林阳掏出八爷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门上的老式铜锁。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收拾得颇为干净利落的小院子展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但方方正正,青砖铺地,扫得干干净净。
正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都是青砖灰瓦,窗明几净。
窗户上贴着新的窗纸,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白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院。
安静,整洁,有生活气息,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比她原来村里那破旧的土坯房、篱笆院,不知强了多少倍。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安稳”的感觉,是她多年来梦寐以求的。
大娃和二娃更是兴奋,“嗷”一声就冲进了院子,好奇地每个房间门口都探头看看。
“阳子,这……这院子租下来,一个月得不少钱吧?”
白雪还是有些不安,低声问道。
她怕给林阳添太大的负担。
林阳摇摇头,示意她进屋。
两人进了正屋中间的那间,算是堂屋。
里面家具简单,但一应俱全。
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条案,甚至角落里还有个半新的煤球炉子。
桌上放着暖水瓶和几个干净的搪瓷杯。
里屋的门帘撩着,能看到里面炕上铺着崭新的蓝白格子炕单,被褥也都是半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林阳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白雪:“白姐,你看看这个。”
白雪疑惑地接过,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
最上面是一张泛黄但字迹清晰的“房屋所有权证”,下面还有几张相关的契纸。
她虽然识字不多,但“所有权证”几个字和下面盖的红彤彤的公章还是认识的。
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林阳。
“这……这是……”
“这是这院子的房契。”
林阳语气平和,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八爷送给我的。他老宅就在隔壁。我已经和八爷说好了,也跟街道办那边打了招呼。”
“这两天有空,我陪你去把名字过户到你名下。以后,这里就是你和孩子的家。”
“送……送给你的?”白雪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瞬间就红了,“这……这怎么行?这得值多少钱啊?我……我不能要……”
“八爷跟我,不是一般的交情。我帮他,他帮我,算不清楚的。”
林阳轻轻按住她拿着房契微微发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