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不同的工艺或手法进行搭配,跨感官的联想力和创造力,才能制得真正的好香。
只会照着固定配方搭配的制香人,也只能算作是香工而已。
在陈拾安眼里,万物皆可香,不管是常见的香料,还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百花、百草、松木,甚至是荔枝壳,他都能根据极灵敏的嗅觉来分析出材料的特性,再通过不同的手法,或蒸、或炒、或烧、或晒、或烘、或陈……激发出材料的特性,再来制成不同功效的香。
网上都说制香就是烧钱,因为市面上流行的香制作过程总少不了沉香和檀香,这两种香料贵的吓人。
而陈拾安自己制作的香,是完全没有这两种材料的,纯在山里就地取材,路边随手捡根竹棍子,他都能带回道观里去做香,可别小看竹棍子,新竹老竹腐竹……单是不同形态的竹,味道就层次多变,就连搓香时用的黏粉,都是他扒树皮制成的。
旁人没有他那般极致的嗅觉,就算陈拾安把香方给出来,别人也还原不了,毕竟都是些普通材料,调香极其复杂和考究想象力,稍微出一点差错,味道就完全不同。
……
“好,拾安你先坐着喝喝茶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叔先去给你们做饭。”
林明端起茶壶给陈拾安续了一杯茶,又转头跟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林梦秋说道:
“梦秋啊,你手机也有装咱们物业管理的那个软件吧?你帮拾安录一下门禁呗,下次拾安过来做客就方便。”
林梦秋:“???”
少女听着目瞪口呆,寻思难道陈拾安往那香里下药了吗,老爸闻了几口,现在连门禁都要给他录了?
“噢!还有咱们家的WiFi,知道你们年轻人到哪儿都得用WiFi,梦秋啊,咱家WiFi密码多少来着,你帮拾安也连个网。”
林梦秋:“……”
少女觉得这个家快待不下去了,鬼知道哪天老爸会不会把她房间钥匙都给这臭道士啊!
“好,你们先玩吧,爸去给你们做饭。”
“林叔,我一起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呵呵,拾安可别跟叔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那好,辛苦林叔了。”
林明重新系上围裙去厨房捣鼓饭菜了。
陈拾安悠然自在地喝完了杯中茶水,又走到阳台这边,看看十七楼的风景。
看完走进屋里,好奇地看看林明收藏的一些摆件字画。
林梦秋赤着脚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余光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看看这家伙在她家里做什么。
“班长,你家挺大诶,快有一百五十平了吧?”
“嗯。”
“班长,你房间在哪儿?”
“……怎么了。”
“没,我就好奇一下。”
林梦秋没搭理他。
家里四个房间加一个书房,陈拾安却精准地站在一间关着门的房间面前,转头问她:“班长,这是你房间吗?”
“……”
“你平时在房间看书还是在书房?”
“都有。”
逛着逛着,陈拾安在电视柜旁边看到了一张全家福。
画面里是一家三口。
年轻时的林叔,怀里抱着三四岁左右的林梦秋,她那会儿还扎着活泼的马尾辫头发,脸蛋也肉肉的,眼睛特别大,甜甜地看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
而站在林明旁边,挽着他手臂的那位年轻女子,相貌看起来跟林梦秋有六成相像,一席温柔的长裙,气质淑婉,面容秀丽,嘴角自然地露出幸福的微笑。
陈拾安不用问也知道,这位是林梦秋的妈妈。
从小就经常跟着师父下山去做法事,对于生离死别这种事,陈拾安觉得自己早就看淡,直到自己师父也离世,他才真正懂了那是一种多难放下的滋味儿。
陈拾安没有问林梦秋,甚至都没在这照片面前停留太久,目光一扫而过之后,他就又逛到了别的地方。
林梦秋没注意到他刚刚的停顿,余光从书本上移过去时,陈拾安正弯腰在鱼缸面前逗鱼。
“班长,这缸鱼是你养的还是林叔养的?”
“我爸养的。”
“里头那条小金鱼呢?”
陈拾安指着缸里那条,跟其他品种的鱼完全不同的普通小金鱼,转头笑问道。
一米二的鱼缸里,那么多的鱼,他却偏偏注意到了那条不起眼的小金鱼,不得不说这臭道士的眼睛真尖。
“……是我之前捡的。”
“捡的?”
陈拾安听着很是惊讶,“鱼不都是在水里的吗,怎么捡的?捡小猫小狗我倒是听得多了,捡鱼还是第一次。”
“去年不知道是谁搬家,把这金鱼放在一楼大堂角落里了,有个小小的鱼缸装着,我看两天都没人拿,就捡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陈拾安恍然大悟,又看着鱼缸里的小金鱼,似乎是在跟小金鱼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那你命挺好噢!没人捡你回来的话,可就要死掉了,现在还住上了这么大的鱼缸!”
“……”
林梦秋不理他,跟鱼说话的都是傻子!
“那班长给它取名字了吗。”
“谁会给一条鱼取名啊……”
“我看不如就叫拾金吧。”
林梦秋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取这个名字的意味。
拾金、拾金倒是不错……
喂!为什么我的鱼,要你来取名啊!
“班长人真好,有大爱之心。”
“~~~”
林梦秋表情不变,盘腿藏在沙发里的脚丫子却悄悄动了动。
她能感受到陈拾安这次不是乱夸,而是相当真诚的夸奖,也许他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吧?
这样一想,林梦秋突然觉得陈拾安好可怜,没有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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