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看着沈辰那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神......不属于一个孩子。
他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还能说什么?
说凡事要讲证据?碧珠已经认罪了。可孩子们不信。
说叶长念是无辜的?孩子们更不信。
他做出了选择,就必须承担后果。
而后果就是,他亲手斩断了与这些外甥、外甥女之间最珍贵的血脉亲情。
他无力地垂下手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退到了一边。
“哥!救我!哥!”
叶长念看到叶长生退开,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拼命地挣扎。
可沈文瑾和沈文瑜的动作,远比她想象的要快,要狠。
他们年纪虽小,但手上力气却大得惊人,用的也是军中最简单实用的捆绑手法。
三下五除二,叶长念就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像一个丑陋的粽子。
她哭喊着。
“沈辰!沈凰!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崽子!”
“你们冤枉我啊!难道我对你们不好吗!”
沈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对着一个护卫道:“堵上她的嘴。”
护卫不敢怠慢,立刻撕下一块破布,粗鲁地塞进了叶长念的嘴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辰走到叶长生面前,微微仰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舅舅,我们敬你是长辈,也感念你这些日子对娘亲的照拂。”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从今往后,我们梁王府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不再看叶长生一眼,转身走到沈凰身边,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妹妹,不哭了。我们回家,为娘亲报仇。”
一行人,簇拥着那辆破碎的马车,沉默地踏上了回京的路。
叶长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疼。
他知道,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妹妹。
还有,另外七个......再也不会叫他舅舅的孩子。
等回到京都,遇到匈奴公主银茶时,沈清言自己还被为难着,无瑕顾及孩子们,孩子们没有唐圆圆护着......这些孩子还能活的好好的吗?
叶长生很担心,这些孩子活不久。
长宁妹妹......你真的......死在这里了吗?
叶长生看向不远处的悬崖,心中还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希望唐圆圆还没死。
可那堆骨头做不得假......
......
山风呼啸,吹过悬崖。
就在叶长生他们离开后不久,在悬崖的另一端,一处被巨大岩石遮蔽的隐秘角落里,缓缓走出了两个身影。
是两个女人。
她们都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若是离得近了,便能看清她们的样貌。
一个是吴氏。
另一个稍显丰腴,是周氏。
此刻,她们的脸上满是兴奋。
“死了......终于死了!”
吴氏望着崖下翻滚的云海,发出了夜枭般难听的笑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唐圆圆那个贱人!她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周氏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同样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庆幸。
“总算是没白费我们这一番功夫。”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叶长生和沈一那两个废物,真的能把她救下来。”
“救?怎么可能!”吴氏不屑地冷笑一声,“叶长念那个蠢货,光凭她买的那点疯马药,顶多让那马受惊,颠簸一下罢了,根本死不了人。”
“关键,还是我们这根针啊。”
她看向周氏,“那根银针发射出去后,马就瞬间不行了!神仙难救!多亏了公主殿下给咱们带来的匈奴勇士,暗器用的出神入化!”
周氏的脸上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没错,叶长念就是个没脑子的棋子,用来混淆视听,当替罪羊的。”
“若不是我们暗中出手,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她们正说着,从她们身后的岩石阴影里,又怯生生地走出了三个孩子。
正是沈诵的儿子沈承恩、女儿沈明珠,以及沈询的儿子沈启。
这三个曾经也是金尊玉贵的小主子,如今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仇恨。
“娘,那个坏女人真的死了吗?”年纪最小的沈启,拉着周氏的衣角,小声问道。
周氏摸了摸儿子的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慈母的模样,声音却依旧怨毒。
“死了,启儿。”
“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你爹爹惨死的罪魁祸首之一,唐圆圆,她死了。连骨头都被狼啃光了!”
沈承恩和沈明珠的脸上,也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活该!”沈承恩恨恨地啐了一口,“就是他们!就是梁王府那一家子!把我们赶出京城,夺了我们的爵位,把我们扔到乡下那种地方,让泥腿子养着!凭什么!”
他的声音尖利起来,充满了不甘。
“我们可是皇孙!是天家的血脉!凭什么要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就是!”沈明珠也跟着哭诉起来,“那些下等人家的孩子,天天欺负我们,骂我们是没爹的野种!我好几次都想死了算了!”
听到孩子们的哭诉,吴氏和周氏的脸色更加难看。
“哭什么!没出息!”吴氏厉声呵斥道,“都给我记住了!我们受的所有苦,都是拜梁王府所赐!”
“这笔账,我们要一笔一笔的,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周氏安抚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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