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和柳叶商量道,“我这里好歹还有他的一个地址,沁源道,磨盘岭,十字坡半道旁边的酒家,名字店名都在这里留着呢。”
“那您是说……”柳叶问。
“咱俩有缘!我看您也是个好人家。”老板说,“您有一匹好马,就帮帮我的手,将这批货物原封不动地送到我朋友的酒店——那个地方!”
“这样啊!”柳叶不禁沉思着琢磨道。
“不会让您白跑这一趟!”老板说,“路上盘缠我给您,货送到了以后,我朋友讲信用,多多少少,都会给您送货的酬劳。您看行吗?帮个忙!”
“这个……”柳叶听到这些,陷入了短暂的斟酌,她寻思这个老人家不坏,应该是个老实人,后面的生路还长着呢,自己也的确需要填饱肚子啊……!
于是,柳叶点了点头,终于把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
……
就这样,柳叶没有花钱(她也没有钱了)又平平安安地过了一天。第三天上午,老汉帮她把十大坛子老酒结结实实地捆绑在银蹄白马的脊背上,把送货地点和酒店姓名都写清楚,带上盘缠,就送她出发了。
……
山高水长。
说老实话,柳叶从小在宫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低三下四地给人家使唤,干这种费心又费力的活儿。一路上她牵着马,想起自己的过往,那些钟鸣鼎食、花冠锦绣、风花雪月的皇室生活,不禁让她感慨万千。
“一切都过去了。”她一路走,一路这样想,“忘了吧,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以后的自己,其实原本就是个——农家妇!”
中午时分,柳叶牵着银蹄白马,风尘仆仆,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处客栈歇脚。她一坛一坛地,吃力地把那十大瓦罐老酒放下来,去吃饭的时候,客栈来了一帮汉子:五个人,高高矮矮,有肥有瘦,进来吆五喝六,高声喧哗着,大手大脚,大碗地吃喝。
柳叶就当没有看见,只管自己快点吃完饭,结账走人。
突然,一个汉子走了过来,借着酒劲对柳叶发话:“喂!这匹马驮的是酒吗?能不能打开,给哥儿们几个品尝品尝?”
柳叶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没有发话。
“喂,我二哥说的是当真的!”旁边另一个汉子竟抱着一坛子酒过来说,“我们又不是没钱给你……没亏你的!”
柳叶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心平气和地说道:“二位爷们儿,实话说,不是不给你们喝,这酒,它本是我们当家大掌柜的。我说了——不算!”
“扯什么蛋!”二当家的听到这话竟不高兴了,一把抢过酒坛子“砰”地一声,使劲儿墩在柳叶面前,厉声吼道,“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你快点把这个酒坛盖子,给老子打开!”
老二这一声吆喝,无异于口令,周边几条汉子一下子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开盖儿!”众人一起要喝道。
……
没想到事情突然冲到了节骨眼上,见此情景,柳叶也怒了,好不容易的这趟生意信用,岂能就让他们这群无赖给毁了?
她猛一拍桌子,站起身,厉声斥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说话间,她一只脚已经踏在了长条木凳的右端,同样也是“砰”的一声,左端翘起的长条木凳腿,狠狠地落在了那个“二当家”的脚背上!顿时疼的那二当家“嗷嗷”乱叫……!
傍边的同伙一看这光景也慌了,说话间轮起了拳头,就像柳叶后脑勺砸过来……!可还没等到他的拳头落下,柳叶手里加菜的那双筷子,由于抬得高了一点儿,已经在“不经意”中,点到了他的嘎子窝!
只听那小子左手托着右手,不住地喊叫“麻呀!麻呀!麻死我啦!”那拳头别说再落下来,早就变成“棉花团儿”了。
旁边的同伙们不干了,纷纷抄起身边的家伙,围了上来:“妈的,小娘们儿还挺厉害的!来呀,弟兄们,一起收拾了她……!”
“也罢。”见此情景,柳叶一不做,二不休,一个蜻蜓点水,轻轻跃上了桌面,跟着拉开了“大羿射日——试开弓”的预备架势,仅这个简单动作,她已经是——如虎下山,泰山压顶了。
柳叶大声喝道:“店家,你赶紧过来数清楚了:几个碗筷,几条桌椅……完事了,都算到老娘账上!……其他的,伤筋动骨、缺胳膊少腿儿的,由他们自己医治去!”
酒店内顿时一片安静:谁也没有料到一个妇道人家,竟然出手不凡!
这时,店小二带着老板跑过来劝架:“众官人息怒,官人们息怒!有话好好说啊!小的本小利微,可经不起这份折腾啊……!”
酒店老板的这番话,无疑成为一泼凉水,把屋里的火爆浇灭了七分。
这时听见墙角传来两声“咳、咳”的咳嗽声,一个双臂抱胸,翘着二郎腿的黑脸横肉大汉,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呵斥道:“妈的!怎么啦?你们几个男人还想在人家女孩子面前耍横啊?!……来呀!先来在老子面前过过招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肯定是个老大。”柳叶心里想到,先看看他怎么收场吧!于是她脚尖轻轻一点,像燕子回窝似的,跳下酒桌,重新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位大姐,不好意思啦!”黑脸横肉大汉恭恭敬敬地走过来,满脸堆笑,两臂抱胸,弓着身子,坐在柳叶对面,开口说道,“都是兄弟我调教无方啊!……养出来这么一群无赖!蠢货!连起码的礼数都不懂,得罪了大姐!请原谅啊!”
“是啊,是啊,”酒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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