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叹息,“我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死水里。
“你怎么能不知道!”林薇尖叫起来,几乎要跳起来,“你是他未婚妻!你们要结婚的!他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你一点都不知道?!”
“够了!”林父低喝一声,打断了林薇的歇斯底里。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林晓月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复杂,“晓月,刘智他……对你是认真的吗?”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的试探。和刚才宴席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判若两人。
林晓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父亲,看着这个从小教育她要门当户对、要精明算计的男人,此刻眼中闪烁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急于抓住什么的光芒。她忽然觉得恶心。
“我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冷了下来,“但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
她转身,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等等!”大舅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放软了语气,“晓月啊,刚才是大舅不好,大舅说话冲了点,你……你别往心里去。刘智他……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赵老那边……要紧吗?”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林峰也反应过来,连忙帮腔:“对对,晓月,你问问。要是需要帮忙,我们家在市一院还有点关系……”
“帮忙?”林晓月回过头,看着表哥那张写满急切和算计的脸,忽然觉得荒唐极了,“你们能帮什么忙?帮赵文山找更好的医生吗?”
林峰的脸瞬间涨红,噎住了。
是啊,赵家都要求着刘智,他们林家那点“关系”,算个屁。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林晓月不再看他们,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一步步,远离那个令人作呕的包厢。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骤然响起的、压低的争执和议论。
“现在怎么办?”
“晓月这丫头,肯定知道点什么,不肯说!”
“要是刘智真那么厉害,那我们林家……”
“刚才那些话……他会不会记恨?”
“快去结账!这顿饭我们请!不,把晓月他们家那份也结了!”
“对对,快去!”
声音被厚重的木门吞噬,只剩模糊的嗡嗡声。林晓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刘智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歉意,好像只是临时去加个班,而不是去拯救一个商业帝国掌舵人的性命。
还有他离开时的背影。灰色衬衫,洗得发白的袖口,单手抓住绳梯,利落得像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夜风吹起他的头发,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里,他像个突然撕开平凡伪装的、陌生的神祇。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刘智。
信息很短:“病人情况稳定了。可能会晚点,别等我,先睡。”
林晓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想问他到底是谁,想问那三千万,想问直升机,想问所有的一切。可最后,她只是慢慢敲下三个字:“知道了。”
按下发送。
她沿着走廊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经过巨大的落地窗时,她停下,望向窗外。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那架直升机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林薇发来的微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和小心翼翼:“晓月,到家了吗?今天真是对不起啊,姐姐说话没过脑子。你和刘智好好的,什么时候方便,姐请你吃饭赔罪呀?对了,刘智他……喜欢什么呀?姐姐给他挑个礼物?”
后面跟着一个讨好的笑脸表情。
林晓月没有回复。她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电梯。金属门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脸上那一抹近乎荒凉的笑。
原来,金钱、权势、直升机、三千万诊金——这些东西,真的能让人瞬间变脸,能让刻薄变成讨好,能让轻视变成巴结。
而刘智,那个穿着旧衬衫、坐在角落安静吃饭的男人,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静静地看着。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林晓月看着不断减小的数字,忽然想起刘智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她抱怨工作上的不公,他给她倒了杯温水,说:“这世界很吵,但你要听清自己的声音。”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句普通的鸡汤。
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站在云端的人,对尘埃里的她,说的实话。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外面是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水晶灯折射着冰冷的光。林晓月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知道刘智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解释,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今晚这顿家族宴,她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而此刻,协和医院,顶楼专属治疗室外。
赵文山的独子,赵氏集团现任CEO赵明轩,正像一尊雕塑般守在门口。他四十出头,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
门上的红灯亮着,显示“治疗中”。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赵家的私人医生团队。为首的老专家走到赵明轩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震撼和难以置信:“赵总,监测数据……开始稳定了。心肺功能、血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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