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定另有原因。”
他转身,看着王大山:“你说,三天时间,够不够从京城调一批‘真正的好手’过来?”
王大山脸色大变:“殿下的意思是……”
“鹰愁峡那些黑衣人,虽然身手不错,但终究是散兵游勇。”
萧宸缓缓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四哥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小打小闹杀不了我。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所以他要调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心腹,来北境。三日,刚好够这些人从京城赶到镇北关。”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许久,王大山嘶声道:“那咱们……怎么办?”
萧宸没有回答。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
将计就计。
第二日,周通果然没有开关。
只是派了个小校出来传话:“印还在查验,等着。”
队伍继续在关外苦熬。
粮草开始紧张,干粮只剩三天份。
更重要的是,柴火不够了——关外树木稀少,能找到的枯枝很快就烧完了。
夜里,温度降到冰点以下。
几个身体弱的老兵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萧宸让人把最后一点柴火集中起来,给伤员和老人用。
他自己和还能动的老兵,裹着所有能裹的东西,围着火堆挤在一起取暖。
“殿下,您进帐篷吧。”福伯颤声道。
“不用。”萧宸摇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那是最后一根了。
火苗跳动,映着一张张苍老而疲惫的脸。
“兄弟们,”萧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犯嘀咕:跟着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跑到这苦寒之地,值吗?”
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
“我也问过自己,值吗?”
萧宸看着跳动的火焰,“在京城,我好歹是个皇子,锦衣玉食,哪怕不受宠,也能苟活一世。为什么非要来北境,来寒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因为我不想苟活。”
他声音提高,“我不想一辈子低着头走路,不想一辈子看人脸色,不想一辈子……活得不像个人。”
老兵们抬起头,眼中有了光。
“你们也是。”
萧宸说,“你们曾经是大夏的兵,是守过边关、流过血的汉子。可退役之后呢?朝廷不管了,没人记得了。你们只能自生自灭,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有人开始抹眼泪。
“所以我说,寒渊不是绝地,是活路。”
萧宸站起身,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为你们老了、残了就看不起你们。在那里,你们可以重新拿起刀,挺直腰杆,活得像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萧宸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寒渊再苦,我让你们吃饱穿暖。敌人再强,我为你们挡在前头。若是老天真的不长眼,让我死在半路——”
他抽出腰间匕首,割破手掌。
血滴在雪地上,点点鲜红。
“那你们就把我的尸首,埋在寒渊城下。让后来的人知道,曾经有个皇子,带着一群老兵,想在这片苦寒之地,杀出一条活路!”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不知道谁先站起来的。
一个,两个,三个……所有还能动的老兵,全都站起来了。
他们看着萧宸,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眼中没有怀疑,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愿为殿下效死!”
声音不高,但沉甸甸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三日,清晨。
周通终于露面了。
他带着一队亲兵出关,手里拿着那方金印,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让殿下久等了。”
他把印递还给王大山,“印验过了,是真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最近关外不太平,常有马贼出没。为了殿下安全,本将建议,还是等过几日,凑齐一支商队,一起走比较稳妥。”
又是拖延。
王大山气得握紧了刀柄。
萧宸却笑了。
他骑在踏雪上,缓缓走到周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将军。”
“殿下有何吩咐?”
“你今年多大?”
周通一愣:“四十有三。”
“从军多少年了?”
“二十六年。”
“哦。”
萧宸点点头,“二十六年,从小兵做到镇北关守将,不容易。”
周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应道:“蒙陛下隆恩,将士用命。”
“是啊,蒙陛下隆恩。”
萧宸重复着这句话,忽然问,“周将军,你说,若是陛下知道,你故意刁难皇子,拖延就藩,会怎么想?”
周通脸色一变:“殿下这话什么意思?本将只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
萧宸打断他,“按规矩,郡王过境,当开关相迎,安排驿站,补给粮草。你这三日,可曾做到一样?”
“这……”
“你这三日,让我三百兄弟在关外冻饿,伤员病情加重,粮草殆尽。”
萧宸的声音冷下来,“周通,你这不是刁难,是谋杀。”
周通额头见汗,却强作镇定:“殿下言重了!关防重地,本将谨慎些,有何过错?”
“谨慎?”萧宸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鹰愁峡黑衣人身上搜出的密信。
他把信展开,在周通面前晃了晃。
“周将军可认得这个?”
周通看到信封上的火漆,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
“这是北燕人买凶杀我的密信。”
萧宸缓缓道,“巧的是,那些杀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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