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用……”福伯犹豫。
“那些都不要。”
萧宸挥手,“明日一早,你去内务府,就说我体恤朝廷艰难,一切从简。
只要一辆马车,三匹马,再加些干粮清水。”
“这……太寒酸了。”
“要的就是寒酸。”
萧宸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越寒酸,那些人就越放心。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
他没说完。
但福伯懂了。
主仆四人简单用了晚饭——两个硬馍馍,一碟咸菜,一锅稀粥。
饭后,萧宸独自坐在书桌前,就着昏黄的烛光,最后一次查看那张地图。
寒渊城的位置,被他用朱笔圈了出来。
周围的地形、资源、部落分布,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煤、铁、霜麦、战马……
还有那些隐藏在冰天雪地之下的,无人知晓的机遇。
“殿下,”赵铁敲门进来,这个瘸腿的老兵站得笔直,“路上不太平,老奴准备了些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把小弩,还有几包药粉。
“匕首淬了毒,见血封喉。
弩是军中的制式,我改小了,便于藏匿。
药粉是迷药,撒出去能放倒三五人。”
萧宸接过,仔细看了看。
匕首乌黑无光,刀刃泛着青蓝色,显然淬了剧毒。
弩很小巧,只有巴掌大,但机簧绷紧,力道不弱。
“赵叔有心了。”他郑重收起。
赵铁曾是边军斥候,后来伤了腿,被发配到宫里当护卫。
这三个月,萧宸暗中观察,此人身手了得,而且忠心。
“殿下,”赵铁忽然单膝跪地,“老奴这条命是殿下救的。
当年在宫里受人欺辱,是殿下为老奴说了句话。
此去寒渊,刀山火海,老奴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烛光下,老兵眼中闪着光。
萧宸扶起他:“不是我的命,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赵叔,寒渊虽苦,但苦不过被人踩在脚下,一辈子抬不起头。
此去,我们要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赵铁重重点头。
夜深了。
萧宸吹熄蜡烛,和衣躺在床上。
枕下压着那把匕首,冰凉。
他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房梁。
前世,他埋头故纸堆,研究那些早已逝去的王朝兴衰。
这一世,他要亲手去争,去抢,去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寒渊。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等着我。
窗外,风声呜咽,像野狼的嚎叫。
也像战鼓的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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