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跪倒在殿中,头磕得砰砰作响。
“冤枉啊!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明鉴!此乃污蔑!是那赵括狗急跳墙,血口喷人啊!”
两人的哭喊声,在死寂的明和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梁帝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盯着玄景。
白斐再次走下御阶,接过玄景手中的奏折,呈了上去。
梁帝翻开,只看了两眼,便合上了。
他将奏折随手扔在案上,语气平静。
“污蔑?”
“玄景,你缉查司的手段,朕是知道的。”
“没有实证,你不会拿到这明和殿上来。”
玄景依旧跪着,头也未抬。
“圣上明鉴。”
简单的四个字,便宣判了周卞与瞿道安的死刑。
两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卓知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不过是拔除了朝中两条大鱼。
然而,玄景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次从怀中,取出了另一本奏折。
同样是缉查司的制式,但封皮的颜色,却更深一些。
“奏报圣上。”
玄景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臣在核查多名官员的供词之后,得知了一个事情。”
“周卞与瞿道安二位大人的贪腐,并非自主操控。”
“在他们的背后……”
玄景微微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穿过人群,似乎落在了某个方向。
“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
殿内所有的目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齐刷刷地落在了苏承瑞的身上!
就连龙椅之上的梁帝,那双深邃的眼眸,也变得无比冰冷,死死地锁定了自己的长子。
苏承瑞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玄景,也没有去看那两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尚书。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不远处的苏承明和卓知平,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他当然明白。
玄景,是父皇手中最锋利的刀,这把刀,永远不会主动参与夺嫡。
能让玄景在这早朝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自己发动攻讦,只说明一个问题。
对方,已经掌握了足以将自己一击致命的证据!
玄景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有罪证以及审讯结果,皆已记录在内。”
“此事牵连甚广,朝中党羽盘根错节,已非臣能够擅自调查。”
“否则,恐有动摇国本之危。”
“特来奏报圣上,请圣上定夺!”
玄景将第二本奏折,高高举起。
那本黑色的奏折,此刻在苏承瑞的眼中,仿佛是一张催命的符咒。
他终于明白,为何前几日的寿宴之上,卓知平那个老狐狸,没有让苏承明趁着画作一事对自己发难。
原来,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
这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局!
一个从秋猎之后,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编织的,天罗地网!
苏承武,站在苏承瑞的不远处,冷眼看着殿中的一切。
他的心中,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看戏的漠然。
好一招釜底抽薪,图穷匕见。
卓知平这个老狐狸,当真了得。
恐怕,他早就掌握了苏承瑞党羽的贪腐罪证,却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父皇下令彻查内贼,他才借着这股东风,将这些证据通过缉查司的手,名正言顺地摆到了父皇的面前。
如此一来,既能一举扳倒大皇子,又不会落下自己结党营私、构陷皇子的口实。
高明。
实在是高明。
苏承武心中暗自感叹,可惜了,老九今日不在。
若是让他看到这般精彩的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
苏承武的目光,重新转向了苏承瑞。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承瑞那双藏在宽大朝服下的手,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到,苏承瑞的脸上一片铁青,眼神中的傲慢与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疯狂与怨毒。
苏承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事一出,你苏承瑞本就所剩无几的圣心,将彻底消散。
太子之位,与你再无半分干系。
接下来,等待你的,将会是父皇无情的清算,和老三无尽的打压。
苏承瑞。
被逼到这般田地,你……
该鱼死网破了吧?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梁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在那本黑色的奏折上停留了足足十息。
他没有立刻去看,也没有说话。
但那份沉默,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加令人心悸。
玄景依旧单膝跪地,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他身后的苏承瑞,身形挺拔如松,朝服之下,那双攥得指节发白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终于。
梁帝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愤怒之下,反而生出的冷笑。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本奏折,甚至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击着。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好。”
梁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一个内外勾结,好一个盘根错节。”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苏承瑞的脸上。
“承瑞。”
“这本东西,你看还是不看?”
苏承瑞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一个狡辩的机会,一个挣扎的机会。
然而,他只是抬起头,迎着梁帝那冰冷的目光,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