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他直起身:“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说服成天加入我们,或者……至少不要妨碍我们。完成你七年前没有完成的任务。”
李欣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我确实没有报告。”她说,“那天晚上,我看到林月博士抱着孩子,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和绝望。她是我的导师,她教了我关于规则的一切,她相信规则可以创造美好。但她却被公司逼到了绝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亲手把她的孩子送进实验室。”
“所以你就背叛了你的职责。”陈烈说。
“是的。”李欣然坦然承认,“我背叛了公司,背叛了监视者的誓言。但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她看向成天:“成天,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在你母亲被抓后,公司对你的处理方案有两个:一是直接销毁,因为失控的实验体太危险;二是洗去记忆,植入虚假身份,然后投放到系统中,作为判官种子的培养观察样本。是我……是我用我所有的权限和筹码,争取到了第二个选项。我抹去了所有关于你是林月儿子的记录,伪造了你的身份档案,让你至少能作为一个‘人’活下去,而不是实验室里的编号。”
成天感到心脏被重重一击。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李欣然继续说,声音里有压抑了七年的情感,“我知道你在哪里上学,知道你什么时候遭遇了那场‘车祸’——那是系统安排的觉醒仪式,我知道,但我无法阻止。我知道你被绑定系统,知道你进入这个世界,所以我申请成为你的‘引导者’,虽然系统给我的实际指令是……必要时清除你。”
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但我做不到。就像七年前做不到举报你母亲一样。我只能尽可能保护你,引导你,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路。哪怕这条路最终会让我们成为敌人。”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烈看着李欣然,看着成天,然后摇了摇头:“感人。真的感人。但感情改变不了现实。成天,你现在知道了一切——你的身世,你母亲的遭遇,李欣然的选择,还有我的提议。做个决定吧。”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按钮。
办公室的墙面突然变成透明,显示出一个巨大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是基地的牢房区,可以看到那些被囚禁的下民和罪民。画面拉近,对准了一个牢房——里面关着三个人,是老赵、小林和阿雅。他们被铁链锁着,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显然经过拷问。
“你的同伴。”陈烈说,“他们很勇敢,但不够聪明。想从内部破坏规则项圈的控制中心,结果触发了警报。现在他们在我手里。”
画面再切换,显示另一个场景——那是教堂的外部。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已经破碎,周围的净化区域正在快速缩小,暗红色的污染菌毯正在向教堂蔓延。而在教堂内部,那个巨大的规则稳定装置发出不稳定的嗡鸣,观察窗里的女人——林月——开始轻微抽搐。
“你母亲的维持装置。”陈烈说,“系统检测到教堂被入侵,已经开始远程干涉。如果不尽快拿到血清并稳定装置,你母亲会彻底规则崩溃,而教堂的净化区域会完全消失,周围的污染会涌入,钢铁兄弟会基地也会受到影响。”
他把两个画面并排显示:“所以,选择吧。第一,加入我,我帮你救出同伴,帮你拿到血清救你母亲,我们一起建立新秩序。第二,拒绝我,你的同伴会死,你母亲会死,你自己也可能死在这里。而钢铁兄弟会……依然会存在,继续用我的方式维持这个小小的文明孤岛。”
成天看着两个画面。
一边是同伴的性命,一边是母亲的性命。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秩序。
一边是人性的光辉,一边是人性的黑暗。
他感到规则书在口袋里剧烈震动。书页自动翻开,翻到一页空白页。页面上,一行行文字正在快速浮现,不是系统的提示,是他自己的规则理解在凝聚。
那些文字构成一个问题:
【当你拥有重写规则的力量时,你会重写什么?】
成天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铁壁营地里那些努力维持文明火种的人们。
想起了那些被清道夫污染、在痛苦中死去的感染者。
想起了王大勇最后的解脱。
想起了地铁站里那些规则涂鸦中的求救。
想起了母亲在培养槽中沉睡的脸。
想起了李欣然七年前的背叛和七年后的守护。
想起了那些被项圈控制的空洞眼神。
然后他睁开眼睛。
“我拒绝。”他说。
陈烈的脸色沉下来。
“但我也不是你的敌人。”成天继续说,“或者说不完全是。你的秩序是牢笼,但我理解为什么你需要牢笼——因为外面是野兽横行的荒野。错的不只是你,是这个世界,是制造这个末日的系统,是滥用规则技术的‘摇篮’公司。”
他站起来,规则书从口袋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书页哗啦啦翻动。
“但我不会加入牢笼。”成天说,“我要做的是……拆掉牢笼,赶走野兽,让人们不必在牢笼和荒野之间选择。即使那不可能完全实现,即使那只是一个幻想。”
规则书的光芒越来越亮,开始抵抗办公室的抑制力场。记录者之笔从成天手中浮起,笔尖对准陈烈。
“所以,陈烈首领,我们做个交易吧。”成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放了我的同伴,告诉我血清的真正位置和获取方法,并承诺在我离开后,改善基地的规则——至少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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