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少。”
老苗笑了笑,没接话。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苗师傅,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老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听谁?”
“一个叫老猫的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老苗没抬头,声音却低了几分:“你打听他干什么?”
“有个朋友,托我找他。”陆峥说,“说是有笔生意要谈。”
“什么朋友?”
“一个……做生意的朋友。”
老苗终于抬起头,看着陆峥。那双眼睛混浊,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人心。
“陆记者,”他说,“你那个做生意的朋友,是不是姓夏?”
陆峥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您认识?”
老苗没回答,低下头继续修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老猫不在江城。”
“您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老苗说,“三年前就不在这片儿了。走之前,在我这儿留了样东西,说要是有人来找他,就让我交给来人。”
陆峥心里一动:“什么东西?”
老苗放下手里的鞋,从三轮车最底下的一个木箱子里,翻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不大,巴掌大小,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他把油纸包递给陆峥:“打开看看。”
陆峥接过来,解开麻绳,掀开油纸。里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的老照片,边角已经泛黄。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老苗,穿着一身旧军装,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憨厚。另一个也是个年轻人,瘦高个,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站在老苗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1979年,南疆,老猫和苗根生。”
陆峥抬起头,看着老苗。
老苗——苗根生——正低着头修鞋,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您是……”
“我是他战友。”老苗说,“边境自卫反击战那会儿,一个班的。他是侦察兵,我是工兵。他救过我的命,我替他挨过枪子儿。”
陆峥沉默着,等他说下去。
“后来退伍了,各回各家。他来了江城,我也来了江城,他在明面上混,我在暗地里猫着。有事儿的时候,他就来找我。”
老苗终于放下手里的鞋,抬起头,看着陆峥。
“他走之前那天晚上,来找过我。把这张照片留下,说要是有一天,有人拿着老物件来找他,就让我把这照片给来人看。要是来人认得这照片上的人,就告诉他,老猫在北边,三不管的地界,等他。”
陆峥握着照片,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
“三不管的地界”是哪里?老猫为什么要在那儿等他?老猫和他要找的“蝰蛇”有什么关系?
但这些话,他不能问老苗。
他只是把照片翻过来,看着正面那两个年轻的军人,沉默了很久。
“苗师傅,”他开口,“您知道老猫现在在做什么吗?”
老苗摇摇头:“不知道。三年前他走的时候,只说去办件事,办完了就回来。结果一去不回。后来我托人打听过,说是去了北边,具体在哪儿,干什么,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陆峥:“你那个姓夏的朋友,是国安的人吧?”
陆峥心头一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老苗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不用瞒我。我在这个巷子里二十三年,见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你是记者,但不是普通记者。你走路的时候,眼睛永远在看周围的环境;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我的手;你接照片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因为你右手一直在裤兜里,握着什么东西。”
陆峥沉默。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老苗低下头,继续修鞋,“老猫信得过的人,我就信得过。他让我把照片交给你,我就交给你。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峥把照片收进口袋,站起来。
“苗师傅,谢谢您。”
“客气了。”老苗摆摆手,“天黑了,赶紧回去吧。这巷子深,晚上不安全。”
陆峥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苗师傅,那只猫呢?”
老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去溜达了。那家伙,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出去转一圈,风雨无阻。”
陆峥也笑了,冲他挥挥手,走进巷子的阴影里。
身后,老苗的声音传来——
“陆记者,下次来的时候,带条鱼。那家伙爱吃鱼。”
陆峥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晚上八点,陆峥在出租屋里等来了夏晚星。
她把那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停在巷子口,走进楼里,爬了四层楼梯,敲响陆峥的门。
陆峥开门,把她让进来。
“怎么约在这儿见面?”夏晚星环顾四周,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家具简单得近乎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你的安全屋呢?”
“今天的事,不适合在那儿说。”陆峥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倒了杯水,“喝茶还是喝水?”
“水就行。”
陆峥把水杯放在她面前,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她。
夏晚星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微动:“这是……”
“我今天下午见的一个人。”陆峥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夏晚星听完,沉默了很久。
“老猫……”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我听我父亲提起过。”
陆峥看着她。
“我父亲说,他在‘蝰蛇’内部有一个线人,代号‘猫’。但这个线人三年前突然失联了,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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