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病。
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病历的最后一页,有一个手写的备注:“患者家属已签署《实验性疗法知情同意书》,参与‘新生’计划第三阶段临床试验。项目负责人:陈默。”
陈默。
陆峥的瞳孔收缩。苏蔓的弟弟在陈默负责的临床试验项目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默手里握着苏蔓最大的软肋。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终止治疗,或者以治疗为条件,要挟苏蔓做任何事。
“U盘里是什么?”陆峥问。
夏晚星把U盘插进一台不联网的电脑,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时长三分十七秒。她点开播放。
起初是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语调能听出是陈默:“...苏浩的情况很稳定,但第三阶段治疗需要加大剂量,费用会翻倍。你知道的,这种实验性疗法,医保不报销。”
接着是苏蔓的声音,带着哭腔:“陈医生,求求你,钱我会想办法的。我弟弟才十六岁,他不能...”
“我知道,所以我帮你申请了特殊补助。”陈默的声音很温和,但温和之下是冰冷的算计,“但补助有条件。下周一下午三点,沈知言博士会去江城大学做学术报告。我要知道他报告的具体内容,特别是关于‘深海’计划的部分。”
“可是...我只是个医生,我接触不到那些...”
“你是夏晚星的闺蜜,而夏晚星最近在做一个关于科研工作者的系列报道,她肯定会去采访沈知言。”陈默的声音压低,“想办法从她那里套出情报。这是你弟弟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音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夏晚星盯着屏幕,脸色苍白,手指在微微颤抖。陆峥能理解她的感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晚星,”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我没事。只是...只是没想到,苏蔓会为了她弟弟,做到这个地步。”
“人在绝境中,什么都做得出来。”陆峥说,“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这份快递是谁寄的?为什么要寄给你?”
“我不知道。但寄件人显然知道苏蔓和陈默的关系,也知道我在调查什么。”夏晚星关掉音频文件,“陆峥,你觉得这是警告,还是...帮忙?”
“都有可能。”陆峥沉思,“如果是警告,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用这种方式威胁我们收手。如果是帮忙...那寄件人就是在给我们提供弹药,让我们对付陈默。”
“会是老鬼吗?”
“不会。老鬼如果要给我们情报,会直接联系,不会用这种匿名方式。”陆峥摇头,“而且,这份情报太具体了,具体到能直接指向陈默。如果是老鬼,他会更谨慎。”
夏晚星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陆峥,我想去见苏蔓。”
“现在?”
“对,现在。”夏晚星站起身,眼神坚定,“我要当面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被逼无奈,还是心甘情愿。”
“太危险了。如果陈默知道我们掌握了这段录音,他可能会对苏蔓不利。”
“那我们就保护她。”夏晚星说,“陆峥,苏蔓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使她背叛了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陈默利用,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我要救她,也要救她弟弟。”
陆峥看着屏幕里那双坚定的眼睛,突然笑了。这就是夏晚星,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相信人性中最后的那点善。
“好。”他说,“但我跟你一起去。给我二十分钟,我到你楼下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我们在江城医院附近的那家24小时咖啡馆碰面,半小时后见。”
“小心点。”
“你也是。”
挂断视频,陆峥迅速换好衣服,检查装备。***19,两个备用弹匣,甩棍,微型摄像头,***。一切准备就绪,他下楼开车,驶向江城医院。
夜晚的街道空旷了许多。陆峥开得很快,但很稳,眼睛不时扫向后视镜,确认没有尾巴。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失踪,陈默在查。苏蔓被胁迫,为陈默套取情报。“夜莺”小组在活动,用的加密算法和沈知言有关。匿名快递寄来苏蔓和陈默的录音...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夏晚星,正站在网的中心。
车子拐进江城医院所在的街道。陆峥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街边。这个时间点,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几家24小时营业的店铺还亮着灯。那家咖啡馆在街角,招牌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他看到了夏晚星的车,停在咖啡馆门口。但没有看到夏晚星的人。
陆峥的心一沉。他停好车,手摸向腰间的枪,推门下车。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收银台后有个打瞌睡的服务员。没有夏晚星。
他走到夏晚星的车旁,车窗上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很潦草:“晚星,对不起。我在医院天台等你。一个人来。——苏蔓”
天台。
陆峥抬头看向医院大楼。十八层的建筑在夜色中耸立,楼顶的天台隐没在黑暗中,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嘴。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消息:“紧急情况,夏晚星可能被苏蔓引到医院天台。请求支援。”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进医院大楼。电梯停在十六楼,他按了上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陆峥走进去,按下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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