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峥站在原地,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滑,凉得刺骨。
“假的?”
他开口,声音干得发涩,眼睛盯着前来汇报的队员,指尖微微发颤。
“身份全是伪造的。”队员喘着气,把手里的核查单递过去,纸页都被攥皱了,“真正的林老太,户籍档案显示三年前就病逝了,葬在城郊公墓,我们刚跟公墓核实完。”
周明挤开人群过来,一把抢过核查单,看着上面的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狠狠骂了一句:“妈的,被耍了。”
苏晚扶着墙,后背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挨得实,现在连呼吸都牵扯着疼。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老太太,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那她是谁?”
“为什么要冒充老林的妈?”
没人回答。
地上的老太太突然笑了,不是疯癫,是那种看透一切的、冷得瘆人的笑。她抬起头,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神亮得吓人。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真以为,能抓到背后的人?”
王铁柱气得抬脚就要踹过去,被陆峥一把拉住。
“别碰她。”陆峥声音很低,“留着活口,还有用。”
陆峥蹲下身,盯着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资金在哪。货物在哪。真正的灰色茶花主事人,是谁。”
老太太只是笑,笑得肩膀发抖,一句话都不说。
嘴硬得像焊死了一样。
陈峰走过来,蹲在陆峥身边,脸色很难看。
“我刚才审过老林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老林说,他也不知道这个老太太的真实身份。”
“什么?”陆峥转头看他。
“老林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母亲早就死了。”陈峰挠了挠头,语气里全是乱,“是这个老太太主动找到他,说能帮他复仇,给他钱,给他人,让他当白先生,当明面上的靶子。”
陆峥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老林是靶子。
老周是刀子。
这个老太太,是个假替身。
一层套一层,全是***。
“那她图什么。”苏晚轻声开口,后背疼得她皱起眉,“冒这么大险,演这么一场戏,最后被抓,图什么?”
老太太终于停下笑,斜着眼看苏晚,慢悠悠地说:“图你们信啊。”
“图你们以为,自己赢了。”
“图你们放松警惕,然后……再一口吞了你们。”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个军嫂跌跌撞撞跑进来,头发乱了,脸上全是泪,看见苏晚就哭出声:“晚晚!不好了!直播基地……直播基地被人贴封条了!”
苏晚脸色瞬间白了。
“封条?谁贴的?”
“说是有人举报我们无证经营、资金来源不明!”军嫂哭得喘不上气,“工商、税务全来了,翻了个底朝天,说要暂停所有业务,接受调查!”
釜底抽薪。
又是釜底抽薪。
陆峥猛地站起身,眼神狠得吓人。
“走,回直播基地。”
“周明,你留在这里审人,挖她的真实身份,挖所有线索。”
“剩下的人,跟我走。”
车队再次启动,一路往直播基地赶。
车里静得吓人。
念念靠在苏晚怀里,小手轻轻摸着苏晚的后背,小声问:“妈妈,疼吗?”
苏晚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不疼。”
可话音刚落,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陆峥从后视镜里看见,伸手过去,轻轻碰了一下苏晚的肩膀。
“忍一下。”他声音哑,“回去就上药。”
苏晚没说话,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
不是疼的。
是委屈。
是气。
她们没日没夜熬出来的直播基地,帮军属增收,帮边境卖特产,明明是好事,却被人一次次往死里针对。
车刚停在直播基地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色的封条贴满了门窗,门口围了不少人,看热闹的,担心的军嫂,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军嫂们一看见苏晚,全都围了上来。
“晚晚,可算回来了!”
“他们不由分说就封门,说我们账户有问题!”
“供应商也来了,在里面闹着要退款!”
苏晚往前走,刚要开口,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脸色冷淡。
“你是负责人苏晚?”
“是。”苏晚抬眼,“我们合法经营,为什么封门。”
“有人实名举报。”男人把文件晃了晃,“账户资金异常流动,涉嫌非法关联交易,现在需要暂停经营,配合调查。”
“资金是被人恶意转走的!”王铁柱忍不住吼了一声,“我们也是受害者!”
“是不是受害者,调查了才知道。”男人不吃这一套,“现在,请你们离开,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陆峥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拿出自己的证件,语气沉得吓人:“我是陆峥,边境驻地负责人。本案涉及非法势力侵害军属,已经并入专项调查,封门事宜,暂缓。”
男人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了咬牙:“我只向上级申请暂缓一小时,一小时后,没有明确指令,必须封门。”
说完,转身进了屋。
军嫂们瞬间没了底气,一个个低着头,有人偷偷抹眼泪。
苏晚看着空荡荡的货架,看着被贴了封条的直播间,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陆峥拉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
他也慌。
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这时,陈峰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急得不行:“陆队!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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