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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落兮俯视着他,道:“我向来是以慈悲为怀的,可你所做之事,就算是死一百次也慰藉不了死者的在天之灵。”

那老道早已老泪纵横,“仙姑所言极是。如今那狐妖已死,妖咒已破,我也打算已死谢罪。”说着,就要朝柱头上撞去。

“且慢!”风落兮急忙叫住,“如今狐妖已死,可官府血案未结,民众人心惶惶,你且到官府投案自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也好安整民心,至于他们如何定你的罪,都是你应该受的。”

老道回身跪下,哽咽拜谢。

回城路上,灼华黑着脸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风落兮小跑了两步跟上,有些讨好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灼华头也没回,语气依旧冷淡:“谢我干什么?您多厉害啊,就算我不救你,你也只是受点小伤而已,倒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风落兮知是他还在为刚才责怪他杀了胡祎而生气,便也没计较,只是又说了句感谢的话。

第11章 旱情显现

“那老道昨天半夜便去了府衙,击鼓投案自首,官府连夜审讯,定了他助纣为虐,残害同胞之罪,游街三日后斩首示众。”

大早上起来,莫千就告知风落兮和灼华关于那道士的后续。

“那道士被关在笼子里,被百姓们又打又骂的,也是很惨了。而那阳州城主,因为抓了犯人,又百姓排队在他府外磕头感谢吶,这人也算是白捡了一功。”

莫千喳喳的说了一堆话,却见两人连个反应也不给,都只自顾的吃着碗里的粥,也不说话。

“姐姐,你是不是被吓坏了?”旁边的小狸不懂,只当是风落兮被吓着了才这样。

风落下放下勺子,摸着小狸的后脑勺,微笑道:“小狸放心,姐姐没有被吓到。”

灼华听着风落兮温柔的语气,又盯着她只有对小狸才会露出的温柔笑脸看了一会儿,一丝浅笑在嘴角飞逝而过。

没想到却被小狸捕捉到了,他好奇的问:“哥哥,你看着夭夭姐姐笑什么?”

灼华皱了眉,否认:“我没看她。”

小狸嘻嘻笑了起来,黝黑的瞳孔滴溜溜转了几圈,又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夭夭姐姐很漂亮,才对她笑的?”

灼华顿住,一时语塞,过了小许才答道:“哥哥并不是觉得你夭夭姐姐漂亮才笑的,我笑是因为你夭夭姐姐把饭都吃到脸上去了。”

风落兮被灼华的逗趣当了真,忙在脸上摸着,却并没有米粒什么的,又横了灼华一眼,后者给她回了一个“别当真”的眼神。

“嘻嘻嘻,你承认自己在看姐姐了吧。”小狸一脸得意的笑。

“嘿——你这小狐狸,真是狡猾得很吶!”灼华伸手要去揪小狸的耳朵。

“干什么你!小狸修为浅,你别把他的真耳朵给揪出来了。”风落兮在灼华的手背拍了下,灼华只得悻悻的收回手。

“还是年轻好啊,年轻有活力。”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莫千悠悠开口。

这话说的,风落兮和灼华都不想理他,毕竟莫千隻有三千多岁而已。

四人继续吃着早膳,也不是太丰盛的餐食,也就是白膜配白粥,一碟小菜,一盘牛肉而已。倒也不是说几人没钱,只是莫千是只吃素食的,而灼华一直将肉类比作尸体,也是从来不吃的,至于风落兮,则是以露水和果子为食,唯独小狸是肉食动物,又正在长身体,所以给他点了一盘煮熟的牛肉。

小狸作为一个孤儿,自来到人间,每次吃肉都是以狼吞虎咽的方式,可最近几天却开始细嚼慢咽起来。前些时日太忙,风落兮一直没机会问他,正巧今日閒了,便问他:“小狸,你最近怎么不爱吃肉了?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的话,就换其它的。”风落兮单纯的以为他只是吃腻了而已。

小狸以为风落兮要将肉退回去,便一把揽在胸前,用手将盘子环住,摇摇头:“不是的姐姐,我很喜欢吃。”

莫千也看出了小狸的反常,问:“小狐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小狸惶恐的看了看莫千,又看看风落兮,慢慢的垂下头去,只听的声音如蚊蝇一般微弱:“小狸是想把肉留着给那个妹妹。”说着,抬手指着楼下。

三人顺着方向看下去,楼下正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孩子,衣衫褴褛,浑身上下也是脏的不像话,要不是小狸说她是“妹妹”的话,风落兮一定会把她当成男孩子的。

那小女孩捧着只破碗,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小女孩后面不远处,是三五成群的蹲在一起的人,连老人和襁褓幼儿也在列,同样是一身脏乱,他们面前无一例外的都放着个破碗,可碗里什么都没有。

“乞丐?”莫千自言自语,“可乞丐不会拖家带口的吧,看样子应该是难民。”

“十之八九。”灼华只瞅了眼便收回目光,“今年各州均有大旱,许多地方是颗粒无收,没有吃的,自然会流落街头。”

风落兮看了,也难掩心中伤感,无奈嘆道:“连炎池水都干了,这人间就更遭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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