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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跟他最亲近的几隻孔雀自然不可能会去给人族打工的，剩下的那些就搞个轮流制。附近村子里一周一轮换, 去市里的按年轮换，条件好可以放宽，但是如果条件太差，那合同就直接作废, 它们必须要回来。

楚曜以为是一口价卖给动物园呢，可谁知凤凰对他的小弟小妹们还挺关照，坚决不同意签终身卖身契。

「对, 就是这么个情况, 您如果同意就可以过来选一下, 签个合同，不同意那就算了。」楚曜硬着头皮跟动物园园长打电话, 「主要是我家孔雀我从小养到大的，也有感情。承蒙您能看的上，可是就这么卖掉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园长呵呵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可是市动物园，环境好得很呢。」

楚曜嘆了口气, 道：「到不是环境的问题，主要是您那边孔雀算是半散养，总是会遇到不懂事的游客，那尾巴给拽的都没法看了。我家孔雀脾气野，遇到这样的怕是能打起来，到时候它们过得不好，我这边不是也心疼吗？」

院长沉吟片刻，道：「这蓝孔雀本身就不怎么值钱，你家孔雀养的确实不错，可是市价一隻也不过几万块。如果只是短期打工的话，那就更没几个钱了。」

「我也不指望它们赚钱给我……」楚曜听见点动静，回头一看，那隻最大的孔雀正站在他身后，歪着脑袋跟着听呢。见他发现了自己，还嘎嘎的叫了两声。「就是舍不得，实在不行的话，您再看看别的地方的孔雀？」

那园长觉得楚曜太不知好歹了，这可是市动物园，能看上他家孔雀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可是楚曜不但不卖，签订的临时打工合同工资还不低，一隻一年至少两万块钱，他想买个几隻，一年就得掏十来万，足够他去别的养殖场去踅摸终身制孔雀了。

「那行吧，」园长干巴巴的说完，吧唧挂了电话，转头跟下属道：「养孔雀还养出感情了，感情能赚钱吗？去，找之前那个养殖场买几隻回来，不都是孔雀，能有啥差别？」

手下是搞采购的，很快就拉了几隻新孔雀回来。园里那几隻老孔雀已经秃了尾巴，难看的不行。那园长看着这几隻秃尾巴鸡，想了想，又给楚曜打了电话，「小兄弟啊，我这边淘汰的孔雀，你要不要？哎呀，大家都是养动物的人，要有爱心，它们被淘汰了，岁数大也丑，没地方放。你也知道这种孔雀不值钱，按斤卖也卖不了多少。一千块一隻你全拉走，怎么样？」

楚曜：？？？

楚曜心里不得劲儿，凤凰却不干了，嘎嘎嘎嘎叫了半天。蔺飞鸢临时受命被拽来翻译，道：「凤凰说了，那园长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带这么欺负孔雀的，人类不还说孔雀是神鸟吗？神鸟就这个待遇？他既然不要了那就买回来，放在岛上好好养着，就不信养不好。」

市动物园淘汰了六隻孔雀，楚曜也没自己去，拜託了李成浩帮自己去买。李成浩毕竟也是有点儿门路的，去了之后四千块包圆，还带回来几隻珍珠鸡和一笼子乱糟糟的虎皮鹦鹉。

李成浩跟楚曜也熟了，他直接开车过来，在一游客羡慕的目光下被岛上人接了过去。在码头上等船的工夫这人还叭叭叭的跟周围人说呢，「市动物园淘汰的，咱小楚心软，看不得这么好的鸟没地方去，就给买回来了。你瞅瞅，好好的孔雀养成了火鸡，这丑的。珍珠鸡都瘦成这样了，还有这鹦鹉，不就是不会说话吗？吃得多能拉屎，鸟不都这样？」

「小楚再咋心软，也不让我们上岛去玩呢？」游客起鬨道。

李成浩嘿嘿笑道：「你这话说的，那银行钱这么多，也没说让咱进去随便拿啊。人家私人地盘，那就是自家院子，隔着院门看看得了，还非要进去。想什么呢？」

楚曜过来把李成浩接了过去，把笼子往三轮车上一放，突突突的开走了。

一笼子二十多隻虎皮鹦鹉和那几隻珍珠鸡直接放进山上鸡棚里，有灌灌和肥遗盯着，也不会四处乱跑乱飞。只是这几隻秃毛孔雀让楚曜有些犯愁，「这还能养的好吗？」

蔺飞鸢摸了摸其中一隻，这几隻孔雀怕是平时被人欺负怕了，有点儿发抖，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能养得好，就是比较难。这公孔雀尾巴能长出来原本就需要挺长时间的，只是如果环境不好或者总是受到惊吓，吃的也不好，哪怕长出来也容易脱落。这几隻孔雀岁数都不大，也就六七岁，算是刚成年不久呢。四岁的时候去了动物园，就一直没怎么过好。」

楚曜嘆了口气道：「幸亏我没同意，这要是让咱家孔雀去了，指不定多受罪呢。」

村里人倒是好说话，只要规矩一定，每天早晨就会有三四隻孔雀跟着船过去，沿街溜达，偶尔开个屏。如果有人欺负它，直接飞到树上不下来就成。遇到太过分的就报警罚款，反正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翻不出天去。

可是如果去了市公园，那就天高皇帝远，麻烦大了。

凤凰招呼着新来的小弟小妹跟它们去吃饭，山泉野果玉米粒管够，想怎么跑就怎么跑，绝对不会被人拽了尾巴。几隻原本神色萎靡的孔雀在这里住了几天，精神好了不少，羽毛也鲜亮了。

楚曜原本以为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一个月后，那园长又打了电话来，说愿意让他家孔雀去打工。

窗外已经开始飘雪，从阳台窗户远望出去，整个岛都被覆盖上一层银白色的纱。几隻孔雀在山间漫步，五光十色的大尾巴拖在银白色的雪地上，及其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