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其实臣还有一个理由。」
「你还有一个理由?」皇上不由被欧阳晟皓为难的表情逗笑了。
「臣虽然是以上官晟皓的名头去了南屿城,但是臣早已下定决心承外公的遗志,做欧阳家的子孙,故而臣是要改回欧阳晟皓这个名字的,而且也会住在欧阳府,所以平南侯这个爵位臣既不愿还给上官家,而臣也不该继续承袭下去,故而请旨销爵是最为恰当的做法。」
「呵呵,你这小子说的也够直接,你就不怕老平南侯听到你说的这番话?」
皇上觉得他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似乎承袭了老平北候的忠诚,又似乎多了些圆滑的傢伙。
打趣完了,皇上才发觉欧阳晟皓依然跪在地下,便冲李公公吩咐道:「将平南侯扶起来吧!」
等欧阳晟皓坐会座位,皇上才继续道:「你呀,别动不动就跪,朕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朕只是觉得如此以来,太过亏着你了。」
「皇上,其实臣一点都不亏,一来您给了我为我母亲讨得公道的机会,虽然不能报仇,可是南屿城之行让我知道了,我的父亲并非是负心之人,只是他没有找对做事的方式,才会令我的母亲委屈而去。」
欧阳晟皓脸色暗了暗,继续道:「而至于老平南候,可以说他太过利慾熏心,为了保住上官家的荣誉和辉煌,甚至想着更进一步,才放任那些人对我和我的母亲为所欲为,在他的眼中,只有上官家的荣誉和辉煌,却已经没了亲情。」
欧阳晟皓有些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其实我在明了了我父亲的为难和不易时,我也曾想着最后将平南侯爵位还给上官家,可是看到老平南侯的嘴脸,我觉得或许没有了平南侯这个爵位才是上官家最大的幸事。」
「亲情?」皇上眼中闪过痛意,望了一眼轩辕灏,「平南侯倒是看得明白,世上又有几人能看清这些呢。」
当年的他虽然不热衷于争抢皇位,但是等坐上这个位置时,何尝不是有点飘飘然,若不是自己不够谨慎,他的贤妃又怎会离去,他的灏儿又怎会孤独长大。
「皇上,还有一件臣觉得不亏的事是,您为臣与李大人的女儿李雪儿赐了婚,臣还未谢过皇上,今日臣在此特谢过皇上的圣恩。」
说着话,欧阳晟皓再次跪到皇上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看了看脸色有些郁郁的轩辕灏,心中微微嘆气,「这件事似乎与你请旨销爵并无关係吧!」
「皇上,您已经封李雪儿为瑞雪公主,那我与李雪儿成婚之后,从名义上而言,我便是占了驸马的头衔,那样我是不是更该请旨销了平南侯爵位了。」
皇上再次呵呵笑出了声,「你呀,起来吧,跪着跪着,给朕说了一大堆请旨销爵的理由,似乎朕不准了你的请旨,也太不近人情了似的。」
「谢皇上英明!」欧阳晟皓并未站起来,而是又磕了三个响头,因为皇上相当于已经准了他的请旨。
望着连连磕头的欧阳晟皓,轩辕灏有些气不过,「你请旨销了爵,欧阳府又穷的叮当响,你拿什么来养着一家老小。」
临出口,轩辕灏还是将『养着雪儿』改成了『养着一家老小。』
「请四皇子殿下放心,臣自有办法养活他们。」欧阳晟皓向着轩辕灏抱拳说道。
皇上被轩辕灏和欧阳晟皓互相瞪眼的表情再次逗笑了,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朕可以准了你请旨销爵的奏摺,不过你的功劳朕不会埋没的,朕会给予你适当的赏赐,此外,你头上还有个一品督军的头衔,督军朕便收回,不过一品官职先留着吧,六部之中你任意选,去了任个閒职也行。」
说到这里,皇上忍不住扫了眼轩辕灏,「最起码你有了一品官职的俸禄,灏儿便也不会担心你养不起李大人的女儿了。」
「父皇——」轩辕灏的脸色不由涨红,他的父皇何时这么会打趣人了。
「其实,雪儿自己有的是本事,怎会需要他来样。」既然说开了,轩辕灏也便收了不好意思,「不过,我也不能让你閒着,不若你去工部吧,云尚书年岁已经大了,这经常跑外的事也不便让他去,你去了后便代他跑跑腿。」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似是有些不服气轩辕灏安排的欧阳晟皓,不由扯了扯嘴角,「你起来吧,坐下说话。」
等欧阳晟皓坐下来,皇上继续道:「说起这事,我想起来,云尚书前几日曾向我递上来一个请辞的奏摺,不过我还未准罢了。」
皇上语气顿了顿,想起云老太爷回答他为何请辞的理由,不由笑了笑,继续道:「你们绝对想不到云老太爷请辞的理由是什么?」
「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吗?」轩辕灏不由出声道。
皇上摇了摇头,「他说,他要辞官跟着他的孙女挣钱去,说雕刻东西可比做官有意思多了。」
听到这个理由,轩辕灏和欧阳晟皓二人的嘴角不由都抽了抽,云老太爷好歹一大把年纪了,年纪大本就是一个极好的理由,为何要向皇上说这种不着调的理由呢。
皇上呵呵笑了两声之后,继续道:「这让我准了也不是,不准也不是,准了就是当官真不如玩雕刻,若是不准,我这不是挡了他老人家的财路了。」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所以,既然他想去雕刻就让他去吧,刚好有你这个孙女婿来代他受受苦,至于他懂得那些我想你定比他还精通,因为你比他幸运多了,身边有个好老师。」
皇上一脸揶揄地望望欧阳晟皓,然后又望望轩辕灏,「朕想,灏儿和你有了这个好老师,定能让轩辕很快富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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