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一个角度。即便宋淮和姬伯庸心有灵犀,抑或在姬伯庸出关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一见如故,取得了互信……宋淮最好的选择,绝不是这么快的表明立场,他完全可以像巫道祐一样态度暧昧,像许玄元一样闭门不谈,等到姬凤洲亲征姬伯庸,他在后方举旗起事,更能打姬凤洲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他却选择让姬凤洲现在就警觉起来。”
“唯一的解释——他是不得不站队以自保。姬凤洲已经怀疑他,或者即将对他动手。他都已经坐到今天的位置,在道国内部还能有什么危险呢?行嫌疑之事,自有嫌疑之身,要么一真道,要么平等国。”
“此外还有第三点——慢甲先生之死,宋淮有很大的嫌疑!”
昔日冥尊魍夭袭杀人族星占宗师,宋淮和王西诩奋死反抗,最终王西诩和魍夭同死,宋淮重伤归蓬莱。
此事一直没有后续,也没法有后续。神霄战争期间,当时的虚空环境,没有任何线索留下来。只能宋淮怎么说,大家怎么听。
但秦国对宋淮的怀疑,却从来没有放松。
道理很简单——宋淮明面上的近圣实力,和王西诩隐藏的实力,加起来都杀不了冥尊魍夭。
既然最后的结果是魍夭伏诛,那么宋淮一定有所隐藏。
其为道门东天师,代表蓬莱岛行走人间,坐镇天京,很多时候都需要展现力量,在这种情况下还深沉缄隐,所图甚大。
他既然能杀魍夭,就能杀王西诩。
王西诩那样的人物,猝死于虚空战场,一丁点情报都没有传回来,这本身就是一条重要情报——有人行有余力,将战场信息抹去了。
只是秦人一开始的怀疑,是怀疑景国人在种族战场上,刻意打压、削弱秦国。
在艰难的战斗过程里,顺手抹掉他国的重要人物,虽然有违种族战场上同仇敌忾的人族底线……但景国做出这样的事情,却也不太让人意外。
毕竟当时一点情报都传不出来,是绝对隐秘的环境。倘若设身处地,秦人有顺手抹掉景国重要人物的机会,谁也不能说自己不会心动。
秦国的调查方向也一直在这里,若能拿到实证,就可以高举大义旗帜,借势给景国一次重大打击。可惜一直都没有更多进展。
现在看来,或许是方向错了。
结合现在宋淮突兀的站队,当时的事情好像有了别的解释——宋淮大概并不是在景国的授意下做些什么,而是因为王西诩当时撞破了什么,所以不得不暴露实力。王西诩是死于灭口。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景国今天对宋淮的猜疑,以及宋淮对姬伯庸旗帜鲜明的支持。
“相国说宋淮和姬伯庸之间的默契,并不在他们二者之间,而是存在于第三方。当下来看,这个第三方是‘理国’,往深处看,站在那里的是山海道主!”
甘不病眸光微皱:“山海道主不可能跟一真有关,难道祂属于平等国?”
这处由秦至臻提刀开拓、秦天子亲自坐镇的虚空大殿,贯通诸天,将这些秦国最顶级的权力人物聚在一起交流,可以隔绝诸天万界一切窥探,即便言及超脱,也不虞被警觉。
作为跟平等国多次交锋的老将,一直对当年未能擒杀神侠而耿耿于怀……甘不病对平等国的消息相当敏感。
许妄沉吟道:“平等国已经存在了多久?山海道主很年轻!”
甘不病摇了摇头:“祂可以不是平等国的创造者,甚至不是平等国的首领,但未必不是平等国的成员。别忘了平等国本来就是一锅大杂烩,每个人都戴着理想的面具,内部并不以实力来排序。且山海道主当年的死,本身也非常蹊跷,咱们到今天都没能拿到完整的线索。”
“先不要急着给山海道主摆位置。当初钱晋华捉凰今默以促【非攻】傀君的诞生,虽然已经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涉事者全部身死,但对不朽者来说真就足够?”
“山海道主当时逐杀【无名者】,腾不出手。可在【无名者】伏诛之后,祂签约之前,还有一段空白时间,足够祂任意涂抹。”
嬴武摆了摆手:“今天的墨家,到底贯彻的是谁人意志……还很难讲。”
甘不病一时肃然。
国家体制的蓬勃,必然带给景国最丰厚的资粮。因为是景国开创了这个时代。这也是神霄战争之后,景国能马上整顿兵马,旗征六合的重要原因。
秦国建立了几千年霸业,也能分享其中最为肥美的一个部分,食尽膏腴。
列国虽然纷争不断,六霸并举,黎魏后进,数不尽的英雄梦。然而究其根本,都为一姓之霸业。“雍墨”和“元央大理”所代表的,才是帝国时代下的一种新秩序。
前者以百姓为国本,轻社稷和君王,要“诸天梦圆”。后者以理治国,以律衡世,帝王也要从矩。
而这两者背后……都跟山海道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难怪说祂能跟姬符仁打擂台,不仅实力强大,布局也实在深远。
许妄则是若有所思:“道门如果真的那么支持姬伯庸,当年就不会看着他被废。现在大罗山态度暧昧,我看不过是议价的手段。倒是蓬莱岛……抛开宋淮本人不说,大罗道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宋淮趁着季祚不在,代表蓬莱岛竖旗,蓬莱道主难道乐见?或许龙佛这次死不了——”
“好了。”皇帝屈指叩了叩扶手:“玉京山不要动,毕竟要尊重玉京道主。西境一匡之后,还可以给祂修座观。但宛、庄之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伐庄的时候手段温和些,要尊重武祖和姜道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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