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沉默!”
其言洋洋,慨然宁安城。
这或许是没用的道理,宁安城里却陡起轰声!
“滚开!这不是你们景国人的地盘!”
“赶走景国佬!拯救宁安城!”
“卢城主何罪之有?!”
“今不肯默!”
这一切嘈杂,应江鸿没有再看一眼。
舆论不过是因风而荡的潮涌。
乌合之众往往热血上涌,有正义的宣称。问题是他们并不真正掌握正义,有资格诠释正义的人,视情况而鼓风。
大景帝国的南天师,提起希夷剑,遥对王骜:“各为其道,无有让行——武祖的心意,我已明了。我的决心,也请你验证。”
王骜轻轻抬头,就这么站定:“那就让武道来验证!”
应江鸿出身正统道门,是公认的天师第一,古老教门的传承者。而王骜代表修行的新篇,屹立在武道至高处,他们有太多可以比较的地方。
自那位新晋超脱者署名成“论外”,世人论及“魁于绝巅者”,应江鸿和王骜这两个名字总是绕不开。
从来没有说出来的魁名,只有杀出来的无敌。
今日也该……论个高低。
……
“放开我!”
被提着在空中飞,迎面的风都灌进口鼻,卢野仍怒声!只是声线都被风裁散,断断续续未成章。
他不揭露赵子即上官,不代表他就认可平等国。
事实上他满心的恨。
他出生前的悲剧是景国造成的,可他成年后的悲剧是平等国造成的!
尚在母胎之中,所闻皆景军残虐之哀声。可是十七岁走上现世最高演武台的那一天,是平等国泼洒的血雨。
他的爷爷卫怀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
爱无法抹去,恨也不能填平。
今日他有他的理想,为此登绝巅。
未能见白日昭昭、乾坤朗朗,诚然是一种遗憾。可扫落拳峰雪,去问天下时,他就清楚自己会遇到怎样的挑战。
他早就做好为理想献身的准备。愿用这副武躯,为武道之柴薪。
即便今天他死在这里,也就死他自己。一旦跟平等国牵扯上,整个宁安城都飘摇!
人为了理想可以付出所有,但不应该让他者变成代价——这是他在荡魔天君和爷爷卫怀身上,学到的最重要一课。
前者只求一个最低限度的公道——“我只需要,在我的拳头跟他们差不多硬的时候,你们支持对的那一个。”
后者则让他知道,被仇恨扭曲的理想,并不能改变世界,只会创造新的仇恨。
“放开我——你这邪佞奸贼!”卢野捡难听的骂,宁愿孙寅一巴掌扇死自己。
可惜他在骂人上的天赋非常有限。
孙寅不言语,身在空中横。脚踏天罡颠倒,意沉群星掩月——提着一位灼铁般的武道真人,身影逐渐模糊。
应江鸿的希夷之锋,当世并无几人能接。
虽有王骜横拳,也还远远谈不上安全。
当下不会是景国落在宁安城的全部后手。
只有足够分量的意外,才会让古老的中央帝国,稍稍投下傲慢的眼睛,重新掂量此行的得失——哪怕只有一息的迟疑,就是卢野的生机所在。
孙寅有视寿之能。
他首先模糊了自身和卢野的寿数,因此混淆了天机,而后才在空间的意义上,带着卢野逃离。
这是他所独创的无上遁术……“寿途”。
除了折寿,没有别的缺点。
此刻他提着卢野已远去,譬如远行者模糊在旅途中。
眼看就要离开妖土,迎面却有一座山。
其玄如铁,嶙峋孤兀。山头无树,山壁纹理如刀创剑痕。隐隐竟成天然的阵纹。
孙寅瞬间换了九次方位,却还是一头撞上了此山——
铛!
如网成擒,又有金铁撞钟响。
卢野眼中的模糊世界,一霎就清晰。那不断倒退的风景,骤停在眼前。成为静止的零碎的画。
这瞬间产生的强烈冲突,令他一口鲜血喷出!
本就伤痕累累的武躯,已经无法压制喉口的烦恶感。这一道飘在空中的血线,恰如红绸残缎。
孙寅绷紧的身形半弓,一手虚按前方,如同天碑隔世。就此嵌进那山峦,顷刻裂石万钧,将这铁峰碎开——
可山竟又聚。
一回首,身前身后,都有高峰耸峙。
茫茫之野,拔起五座险峻高山,形成一座封天绝地的铁狱囚笼。
四周的元气瞬间干涸,真正的“天地绝”!
在这似乎绝无出路的穷途里,天际忽然出现一张脸,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无上神祇,俯瞰此世渺小众生。
这张脸冷淡矜贵,不怒自威……是大景晋王姬玄贞的脸!
倏而山峰小,景摇天转。
孙寅和他所提着的卢野,原来一直都飞在姬玄贞的掌心。
那无垠山狱,不过是姬玄贞的五指!
“游惊龙。”姬玄贞情绪复杂地说。
同样是喊出这个名字,徐三的语气是既惊且怒,姬玄贞的语气却带着惋惜。
相较于游缺之后的“年轻人”,这位晋王才是注视了中央帝国绝世天骄的辉煌和坠落。才会对那句“使景天骄胜天下一百年”,有长久的叹惋!
游惊龙的陨落不是游惊龙的错,他是景国在剜疮之前的忍耐,是“必要的代价”之一。
所以后来,即便明确游缺就是孙寅,向来“除恶务尽”的景国,也没有对他穷追猛打。在一真未除的时期,必然会被清算的游世让——游缺长兄之子,在当下的政治环境里,却得到了优待。
时间真是熔炉,而人生总有大火。
叔父的沦落、父亲的战死、家世的坠跌,一真的阴影……把一个天真善良的童子,变成后来偏狭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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