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着聊着,空气陡然陷入沉默——生活中偶尔是会有这样的情况,明明头一秒还聊得热火朝天,突然像商量好似的,大家同时停下话题,就此冷场。这种情况大多会让人觉得尴尬,可有时候却微妙地融混进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现在,此刻。沉默归于沉默,他俩谁也没有再起话头,静静地看着对方。
空调吹出的冷风声,水龙头没有拧紧的滴水声,楼上装修时断时续地电钻声……
各种细碎而单调的声音,反衬着这份温柔得甚至有些旖旎的安静。
过了很久,奚微刚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响起来,抢在他前头打破这份凝滞的暧昧。
奚微暼了一眼,歉然道:“稍等,接个电话。”他把手机拿起来,走进卧室才接听。卧室门没关,杜淮霖循着声音看过去,奚微面朝里站在窗边,喁喁低语。杜淮霖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但能听到偶尔传来轻快地笑声,还带着点儿撒娇似的俏皮。
十分钟后奚微出来,脸上还有盈盈地笑意。杜淮霖装作无意地问:“是你男朋友打来的?”
奚微怔了一下,犹疑着答:“是。”
“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帅吗?”
奚微看着杜淮霖,半开玩笑似的说:“照你可差远了。”
“怎么能跟爸爸比。”杜淮霖勉强笑了笑,“我相信你的眼光,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奚微摇摇头:“这世界上没人比得了你。起点太高,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表情戏谑,却闪过一丝落寞,没能逃过杜淮霖的眼睛。他站起来,手搭上奚微的肩膀。奚微稍稍仰头,疑惑地望着他。
“奚奚,爸爸并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人生活。”杜淮霖斟酌着恰当的言语,“爸爸只是希望你能拥有一份纯粹的,坚定不移的爱情。如果……这份感情有任何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勉强自己。”
他忍不住将手绕过去,抱紧奚微:“爸爸只想要你过得幸福,快乐。”
奚微值得最好的人,最好的爱,这份爱必须凌驾于自己之上,他才能安心。
“要是遇不到呢?”奚微说,“承诺也好,誓言也罢,即便当时发自真心,可时过境迁,又有多少能经得起一辈子的考验呢?”
“没关系。”杜淮霖在他脸颊轻轻吻一下,“遇得到遇不到,爸爸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杜淮霖亲了他,可奚微的内心却很平静。他明白,这个吻是杜淮霖向他证明,唯有骨肉亲情,才不会为承诺与誓言束缚,真正做到无条件的永恒。
可是爸爸,我很贪心。我要你全部的爱,无论是对儿子的,还是对爱人的,我都要。
送走杜淮霖,奚微收拾了厨房,然后脱光衣服,走进浴室。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闭着眼睛。温热的水流倾泻,砸着他的眼皮,脸颊,脖子,胸口……像亿万个亲吻。
爸爸,多希望是你在给我这些吻——不是方才那种安慰的,节制的,轻描淡写的吻。
他要他带着浓重的爱欲,不可自控,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凶猛的亲吻。
奚微垂下头,重重喘息着。他快撑不住了。他不能只靠着对杜淮霖的遐思绮念纾解饥渴,他要他实实在在地占有,深入,全身心地填满。
奚微抹了把脸上的水——忍不了多久的,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半个月后,奚微顺利度过实习期,正式成为诺森生物公司研发部的员工。正好关同舟原来的助理辞职了,奚微各方面都合他心意,他使唤得挺顺手,开始把原来助理的活儿分给奚微去做。奚微跟他也渐渐熟稔了许多,毕竟是校友,一草一木都有共同话题,两人从A大的食堂谈到他的履历,奚微忍不住问:“关经理在默克做了那么久,为什么会跳槽到诺森生物?”
作为全球有名的药企巨头,关同舟能在默克做到技术总监的位置,个人能力可想而知,来诺森肯定不仅仅是杜淮霖说的,因为薪酬的缘故。
关同舟当时并没有回答他。没过几天,他却突然叫奚微跟着他一起去开会。
“这是会议资料。”关同舟扔给他一叠文件,“大概看看,开会的时候帮我做记录。”
奚微跟着关同舟一起进了大会议室。这次会议是全司第三季度例会,几乎公司所有中高层人员都要出席。再加上副手助理文秘,黑压压一屋子的人。
杜淮霖大步流星,在几个副总的簇拥下,准时走进了会议室。他一进来,强大的气场就像止住涟漪波动的寒流。众人都停止了闲谈,偌大的会议室顿时鸦雀无闻。
杜淮霖入了座,不经意地环顾四周,突然一顿——奚微坐在关同舟的下首,手里握着笔,同在座的每个人一样,静静地望着他。
杜淮霖的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片刻,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扫下去。
奚微晃了晃手里的笔,垂下眼。他们几天前才见过——他约了杜淮霖教他打网球。
从握拍的姿势,发力的角度,杜淮霖耐心地给他讲解,他却总是不得要领。杜淮霖只能从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腕演示。奚微的后背贴着杜淮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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