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伤口消毒是最痛的,就算梁彰极其轻柔也无济于事,那疼痛感就像好几万只蚂蚁在啃噬你的伤口。向裴痛得全身颤抖,嘴唇都快被他给咬出血了,却坚挺地一声不吭。
梁彰无意间看到向裴在用力掐自己的手背,上面全是很深的指甲印,可见他伤口处是有多痛,才体会不到指甲掐出的痛了。
“把手给我。”梁彰把他的伸出来,放在向裴的面前。
向裴期气若游丝地问他:“干什么?”
梁彰说:“抓着点东西要好受一些,你有没有看过电视剧里的孕妇生小孩的时候都要抓着丈夫的手?”
向裴满脸黑线,用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梁彰:“你这是什么鬼形容?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不过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向裴的手心全是汗,黏黏乎乎的。
好不容易给向裴的伤口消完毒,不止向裴满身是汗,连梁彰额头上也有汗珠。
风扇带来的风除了把向裴的长发吹得在空中乱舞之外,毫无作用。
风还让几缕头发挡住了向裴的眼睛,有的黏在了他的嘴上。梁彰帮他把头发理开,发热的指尖掠过向裴湿润的皮肤。
头发扫开,向裴睁开眼,看到梁彰长长的睫毛和发红的嘴唇。
接下来要撒药粉,这要轻松很多,至少没有酒精痛得夸张。
向裴没必要再拉着梁彰的手,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梁彰被蹭了一手的汗,问他:“你今晚怎么弄成这样的?”
“骑摩托回来的时候一只猫突然蹿到我前面,我来不及刹车,只能往旁边倒。”
如果向裴不牺牲自我往旁边倒,那猫就必死无疑。猫死里逃生,向裴却惨了。
“原来楼底下那辆摩托是你的,我每次路过都觉得可酷了!”
之前梁彰觉得车酷,现在他认为向裴更酷。
向裴看梁彰很感兴趣的样子,轻声道:“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没想到向裴能主动说教他,梁彰一口答应,还道今晚给他处理伤口没白干。不过他瞅着向裴的手:“那你这几天还怎么弹琴?”
向裴无奈道:“只能暂时休息几天,不过晚上我还是要去酒吧演出。”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演出?”
向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喉咙没坏就行。只是没法骑摩托,晚上不好去酒吧。”
梁彰歪头想了一会,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
“我可以送你过去。”
“你怎么送我过去?”向裴问。
“前几天我去二手市场买了辆自行车,我可以骑自行车送你过去。”
最近闲来无事,梁彰把附近都转了一遍,路线已十分熟悉。他找到一处二手市场,东西特便宜,他花四十块钱买了辆黑色自行车,方便他到处转悠。
向裴:“你不是要打工吗?”
梁彰表情有些苦恼:“老板的老婆生小孩,他现在只开半天店,剩下时间都要照顾老婆。”
这意味着梁彰也只能拿半天的工钱,他还寻思着再找一个打工的地方,不过没那么容易。
向裴看向梁彰的样子很耐人寻味,嘴角似乎隐隐带笑:“看不出来你还能吃苦。”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梁彰裹纱布的手一顿,没收住力气,在向裴的胳膊上狠按了一下。
向裴龇牙,摇头道:“也不至于,只是觉得你应该是个乖乖仔,只会在教室里背书写字。”
仔细想想向裴也没说错,以前的梁彰的确是家长老师眼中公认的乖宝宝,成绩优异还刻苦努力。他就是“叛逆”的反义词,它们是两根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辈子都撞不到一起。
梁彰把药和酒精等依次收回药箱,关好盖子,抬头靠回沙发上,看到客厅顶上的那条缝隙,裂痕似乎就代表了他的生活。
“或许我以前是很乖,但是我现在不想这样了。”
“我想坏一点,再坏一点。”
梁彰说到做到,他说骑自行车送向裴,第二天下午还真就在楼下等着向裴。
他的自行车纯黑,漆都快掉了一大半,下头的链子要掉不掉地挂在车轮中间,向裴觉得楼里好多老大爷的自行车看起来都比这辆老古董靠谱。
“得了吧,这车等我坐上去后,迟早要烂半路上。”
向裴手臂上缠着纱布,脑袋上还有创口贴,背后一把吉他,组合起来有点喜剧。梁彰心里偷笑,催促向裴上来:“不会不会,别看这车样子寒酸,其实特结实。”
“我才不信。”
向裴斜睨一眼那摇晃的龙头,往前欲走,梁彰忙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抓住向裴的衣袖:“车要是散架了,我出钱打车让你过去。”
他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绝不会让向裴摔地上。
向裴眉毛一扬,越来越觉得梁彰不是乖仔,而是傻仔。他被闹得不行,不情不愿坐上自行车后座,坐上就后悔,道:“能行吗?”
“能能能!”
送向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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